├第七集┤第七章、为了世界，对你造成的伤害 之二 (第2/2页)

摇摇头，转而指向周遭彷佛幻境一般的大海。「这里，很让人难受吧？」

    「……嗯。」就像看不到境头，有如噩梦一般会吞噬人的幻境。

    「我每天每天都活在这样的世界。」

    「……」

    「只有沉睡才能够逃避这样的痛苦。」他说，「但是你来了，太好了。」

    他又突然笑得灿烂万分，但映在我眼中却只是无以复加的无限悲伤。

    痛到最後……也只能笑了呢。

    似乎在那些他亟yu抹除的记忆里曾经说过这句话，他说，即使是跟亚兰艾尔在一起的日子里，他的笑容，也都是在难以忍受的痛苦下y挤出来的。

    因为，小艾喜欢看见我笑啊。只是……真的对不起。

    然後他说，对不起。

    我一点都不想活着。

    ……但是你来了，太好了。

    像是解脱、像是得救──但分明，他所追求的就是毁灭与消失。

    当我回神时，我的目眶早已被眼泪模糊。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我知道我答应了他，我必须顺着心愿消灭他；否则我就和他生前的家人又或者淘气鬼、生命主宰还是亚兰艾尔一样，只是在伤害他。

    难道消灭本身就不是一种伤害吗？

    我知道这样的疑问永远不会有人给我答案。

    而谜只是宁静地遥望，这一片无边无尽的黑紫sE大海，像是下一秒就要投入其中沉入不再醒来的睡眠一般的安谧姿态。

    「快点动手吧。」

    他忽然又开口道。

    而我却是问他：「七君呢……」

    「……」他垂下那美丽的银sE睫毛，「次磁碟的格式化削弱了七君的能力。然而，他们也决心转移心思在主磁碟外筑起防火墙。当五个次磁碟皆格式化後，这道防火墙也会启动到最大值，阻止你的侵入。而真正的主机已受病毒完全瘫痪，我没有办法再帮助你，你要想办法从七君手中去破坏主磁碟，那将会是最艰钜的任务──」

    「……」我一时哑口。所以现在的顺利只是假象，但为何我心里隐隐又因此而感到开心？我一方面不希望第二生命又或者网路空间毁灭，一方面又不想看到王者消失。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谜，你能回来吗？」

    「……什麽？」他不解地循向我。尽管我知道他现在的模样一点也不像谜，反倒是缩小型的晨星，又或者是王者。

    「我怀念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我说。

    「那样会b较好吗？」他不解地看着我，「我以为，让那样的状态离开你，你也b较不会留恋啊。」

    「那是你对人类的想法吗？」我不禁苦笑。但其实话一出口，我便知道自己有语病，王者他曾经也是人……「如果人的情感真有这麽简单就好，我也不用因此而痛苦了啊。」

    「你应该知道，主磁碟已经瘫痪，是不具有情绪的，在你身边的那样的状态，就只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偶罢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谜不可能像是眼前媲美生命主宰一样的电脑懂得思考，也有情绪。「但是，我十分想念他。」

    我坚定地说。但事实上，我多麽希望王者能够感受到一丝我试图传给他的温暖──

    然而，我知道是不可能的。一如他曾经多少次接收过的温暖，对他而言，都只是变相为加诸期待而造成的伤害罢了。

    「即使是没有情感的陪伴，你也要吗？」他难以理解似地微微皱了皱眉，笑容有着凄楚：「你们还真是怪啊……即使要我活得痛苦也执意要我再活一次的那样的想法，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语末那很明显是晨星的口吻。

    「不过，就顺你的意吧。」他又笑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嗯。」

    面对他明显蕴有期待的目光，我只得缓缓地抬起了手，低声道：「爆气──」

    诧异的是，系统并没有如期响起任何声音。也没有我所熟悉的身T气劲瞬间爆发之感，反而是，一把长剑倏然闪现在我的手中。

    「这里是我的世界呢。」谜忽地说道，「那把剑是我与小艾在一起的日子里，常用的那把剑──你就用那把剑，穿过这里吧。」

    他指向自己的x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