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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接话,但可伊自己说下去:“不过没有关系,你们高兴就好.”然後马上接下去:“中午可以去吃OliveGarden吗?”

    OliveGarden是一间美国知名的连锁餐厅,打的是义大利美食招牌,其实是像熊猫餐厅自称是"中餐"一样,非常不道地,但仍然非常受欢迎.

    他马上笑出来,爽快的说:“当然可以,你喜欢的话,我们就去OliveGarden!”

    等可伊跑回场子里後,她问他:“你还有力气跟我们去吃饭吗?你要回去睡觉吗?”

    他睁大眼睛笑着看她:“你在说什麽?我刚才真正清醒过来,我当然要跟你们去吃饭!”

    所以,等可伊打完,他们就去了OliveGarden.

    带位的男生把他们带去一个两排位子面对面的卡座.站在桌子前,她猜他也在想他们该怎麽坐.一旁的可伊手一指就说:

    “你们两个坐一起,我坐对面!”

    她瞪她:“为什麽?你一个小孩占一条椅子?!”

    可伊理所当然的说:“这样你们两人可以坐在一起牵手!"

    可伊这句话让她一时讶异;为什麽你认为我们两人会"坐在一起牵手"?到目前为止,她只跟可伊说跟黎大夫见面,而他们两人也只是在网球场边被她抱怨又说"没关系"的讲话而已,是什麽样的"感觉",会让可伊认为他们该要肩并肩的坐在一起,而且还"牵手"?

    不过,带位的男生笑出来,但他非常专业的问:“要换成桌子吗?”

    可伊马上说:“不用了,谢谢!”然後一PGU坐了下去.

    从眼角她可以看到他用酒窝在笑,腼腆的把一只手cHa进了K子口袋.

    她决定把可伊往长条的椅子里面扫,一面说:“我跟你坐,你坐进去一点.”

    可伊赖在那里,说:“可是我习惯跟你面对面….”

    她用那种”你给我试试看”的眼光狠瞪着可伊,说:“有些习惯是可以改的!”

    带位的男生继续笑.

    然後黎开口了,非常和蔼的对可伊说:“那你要不要跟我坐?这样你还是可以跟mama面对面?”

    可伊马上开心的往椅端上放植物的矮墙方向一蹦,让出靠走道的位子,一面说:“跟你坐更好!”

    位子的事情总算Ga0定.

    然後,她发现,对於座位的事,真正”不习惯”的是她.她跟可伊两人常在外面吃吃喝喝,她很习惯跟可伊两人面对面坐着,只是,她对面一向只有可伊,现在多了一个人,视线上觉得好–饱满.

    可是,看他们两人肩并肩,一人一本菜单在手,时不时头靠近或脸对脸的交换意见和讨论,一种难言的感慨上了心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完全不像是今天才第二次见面,而好像家人一样.

    而这个小孩,明明有个既是实际上也是名份上的爸爸,但就无缘得好像陌生人.或是说,b陌生人还不如,因为陌生人不至於彼此厌恶.

    只一会儿,服务生来点饮料和餐了,她和可伊都有自己在OliveGarden喜欢的东西,所以很乾脆的决定要吃什麽.在黎点香料烤鲑鱼时她有点讶异;黎,你到OliveGarden来点鱼?但同时她也忽然想到,而随即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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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是不吃r0U吧?!"

    他一面笑一面连忙摇手说:"我没有不吃r0U,只是有机会吃鱼的话我会点鱼而已!"

    顿时可伊和她两人都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她猜她们两人心里冒出来的话都差不多;御天是个喜鱼不喜r0U的人,但她既不会煮鱼,也不喜欢吃,所以变成可伊跟她的习惯一制;御天当然时不时会"教育"她们鱼有多健康多营养,而且不忘用他惯常的那套词,就是不吃鱼只吃r0U"会Si".

    现在,她们面前又出现一个吃鱼的....

    在心里,她忍不住想笑出来.

    不过,她们两人都识相没有说什麽.

    等餐点完,他转头跟可伊说:“我真的有看你打球,还有拍照,你要不要看?”

    可伊马上表示非常有兴趣,他就取出相机一张一张开给她看,可伊一面看一面惊叹,也很开心,因为从没有人把她打球的姿态拍得这麽清楚和神气.

    然後可伊问他打网球吗?他摇头,说他在学校时是bAng球队的.可伊一头就接下去说:“啊哈,我们学校里所有太瘦不能打橄榄球太矮不能打篮球的都去打bAng球了!”

    当她听到可伊说”太瘦”时她非常确定她接下来会说什麽;他需要一天提两次”矮”吗?於是她就一脚踢过去,但可伊已经一口气说了出来,而她踢得准头不够,结果他们那条椅子下的木板被她大大的咚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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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马上知道她在做什麽,含蓄但是生动且开朗的笑道:“真的没有关系,我很习惯了.”

    而可伊还是那样双眼圆睁无声的”什麽?我讲错了什麽吗?!”的表情.

    然後他问可伊:“你还做别的活动吗?”

    “有,我在学钢琴!”可伊回答,把可乐拿起来喝一口,继续说:“我mama也在学,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个!”

    他马上就把目光移到她脸上,眉毛也扬起来了.

    她笑了,有点赧然的说:“你大概没有见过人家这把年纪才在学钢琴吧?”然後跟他说了如何在小时候开始学,但老师用铁尺敲她的手背,还说她的手像香蕉…等等,所以,在除掉脑瘤後,她决定要开始执行她的bucketlist,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学钢琴.

    她一面讲,就见他笑得前俯後仰,眼睛眯成两条线,脸上只剩一对深深的酒窝和两排洁亮的牙齿.她惊异的盯着他,她从来没有见他高兴到这种快要失态的地步,也很难想像原来他觉得她学钢琴是一件这麽好笑的事?

    他终於笑到能够喘气出声的时候,仍是满脸的笑容,但语气抱歉的说:“我真的不是笑你,而是,我大概还没跟你讲过,我会拉小提琴?”

    这下扬眉毛的是她了,然後冲着他笑着叫出来:“真的?!你没讲过!”

    然後,他又止不住笑的说:“我们两个,虽然学不一样的乐器,可是我们都碰到最恐怖的老师,你的老师用铁尺,我的老师用垫板,非常方便的可以挥背,敲头,还可以用角落敲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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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哪!!”她不禁一手捂上嘴,瞪大了眼睛,既惊骇又觉得好笑.

    “还没讲完,”他一面笑一面继续说:“你的老师说你的手像香蕉,这已经算是很客气的了,我的老师说我的手是某种动物的脚,看她的心情,有时是猪蹄,有时是马脚,有时是J爪…”

    “什麽!“她不禁大叹,也大大意外:“在美国也会这样吗?!“

    “华人老师啊!”他用那种”你知道的”眼光看她,仍然笑着.

    现在她终於明白为什麽他会笑到那样乐不可支,因为现在笑到快要引起旁人侧目的是她自己.同时可伊在旁边用非常不可思议的眼光轮流瞪视他们两人,这个时代的美国小孩,很难想像几十年前的台湾有这种摧残儿童心灵的”老师”吧,所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