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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言会怎麽反应呢？或许又会只点点头，像那时检查过他洗的碗；或许他会很惊讶，抬起眉问他为什麽知道；又或许，温慎行有些隐隐地期待他会再微笑一次。

    但顾锦言永远都会是个出乎他意料的人。他皱起了眉，不可置信般地瞪大了眼睛。温慎行看得出他的惊讶，却也看见了一点不知其名、复杂的负面情绪。

    只消那一眼他就明白了——顾锦言不希望看见他b手语，非常、非常不希望。

    温慎行还来不及拿出笔记本写点什麽，顾锦言已经抄起素描簿和铅笔，很快地写好一行字然後塞到他眼前。

    拿着素描簿的顾锦言甚至还皱着眉。他写得太急，又或许带着一点怒意，字迹b平常还要潦草：你学了手语？

    温慎行几乎不敢伸手去拿他手上的纸笔，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可是他该说什麽？我为什麽不能学手语？你不喜欢吗——我想用你的语言和你G0u通，你不愿意吗？

    他想那只会让问题变得更复杂，所以挑了心里最简单、最原始的想法，将其化为文字：我不想没有纸笔就不能和你说谢谢或不客气。

    读完这行字的顾锦言很明显地冷静了些。温慎行从来不曾觉得他是个容易冲动的人，甚至觉得他大多时候像个没有感情的冰块。方才那多半是他在顾锦言身上看过最为强烈的情绪。

    顾锦言深深叹了口气，在素描簿上写了一行字後塞给温慎行，随手把笔搁在一旁的桌上後就出了画室。

    被留下的温慎行回过头，用视线去追他逐渐远去的背影。他不敢看手里的素描簿上到底写了什麽。

    直到再看不见顾锦言，温慎行才终於认命地低头，顾锦言的字迹在那上头冷酷地说道：你不必去学手语，学了也用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