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喜欢的重量(7) (第1/1页)

    秦小希翘课了。

    她自公车站牌一路狂奔到枫邻医院，双腿早已没有力气，泪水爬满了脸，昨天还和她说说笑笑的人，怎麽会一转眼就不在了？

    秦小希在急诊室前停住了脚步，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气瞬间被cH0U离，就在快要倒下之际，一名经过的护理人员扶住了她。

    对方见她穿着校服，紧张地询问：「同学，你还好吗？」

    秦小希面sE苍白，用乾哑的声音反覆呢喃：「阿嬷……我要去哪里才能见到阿嬷？」

    「你是病患的家属吗？振作一点，我先扶你过去询问处……」

    「小希！」秦小希朝声源望去，只见神sE凝重的母亲朝自己走了过来，「你怎麽会跑来医院？」

    护理人员见秦小希遇见熟人，才将两人留在原地，迳自进了急诊室。

    秦小希期待着mama会和她解释这只是一场误会，然後念她哭得乱七八糟简直是在触阿嬷霉头，可是母亲憔悴的神sE，却早已告诉她答案。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妈，阿嬷她……」

    王菱贞眼中透出一片哀戚，这才明白nV儿全都知道了。

    「早上乌荻推着阿嬷出门买饭，一辆酒驾的小轿车高速冲撞人行道，连带驾驶本人，三个人都当场身亡。」

    秦小希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脑海中浮现了吴萍月那张满是慈蔼的笑脸，她的呼x1越来越急促，盈满眼眶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王菱贞的声音流露出一丝疲惫，「你爸正在联络小江的爸爸，你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先回学校上课吧。」

    听见江敏皓的名字，秦小希才在破碎凌乱的思绪中，想起了那个此刻最痛苦的人，她得快点、快点赶去他的身边。

    消毒水的味道漫上了鼻腔，秦小希朝着吴萍月的病房直奔而去，抵达的时候，病房的门是敞开的，秦小希放慢脚步，悄悄地将那抹悲伤的背影纳入了视线，白炽的灯光泼了他一身孑然，少年木然地整理吴萍月的遗物。

    留意到她的靠近，江敏皓转身看向秦小希，nV孩早已哭肿了双眼，垂下的双手紧紧攥着百褶裙，苍白的唇瓣翕动着，却未能说出一个字。

    秦小希迈开脚步朝他走近，当她望进男孩的眼眸，犹如落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井，再无一丝光线能透进去。唯独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得坚强起来，她不可以哭，如果她也倒下了，那麽他还有谁能依靠？

    她抬手拉了拉江敏皓的袖子，她想告诉他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会陪着你好起来……

    还未能说出一句话，男孩便一把将她抱紧，双臂收起，似是要将她r0u进身T般，「小希，阿嬷走了。」

    秦小希听见他哭过的嗓音，立刻一阵鼻酸，她使劲闭上眼，让眼泪落下来，深x1一口气，轻拍他的背安抚着，「嗯，我知道。」

    「以後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不会的，你还有我。」

    秦小希的世界随着江敏皓嘶哑的哭声震荡起来，直到眼前这个当下，她才明白了他对她有多麽重要，还有她有多麽地喜欢他。

    日子辗转来到出殡那天，江敏皓穿着一身黑服，手中捧着吴萍月的照片。自那日在病房哭过以後，他显得消瘦了些，也越来越沉默寡言，一夕之间彷佛成熟了许多。乐队的声响萦绕在耳际，吴萍月的三个nV儿都回来了，唯独江敏浩的爸爸因人在国外，未能前来。

    秦小希和父母一起陪着走完了当日的所有程序，殡仪馆外，几个秦小希从未见过的长辈们以江敏皓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圈，他们朝他手里塞白包，嘱咐着，「你要坚强起来，好好读完大学知道吗？」

    「阿嬷会在天上保佑你的。」

    「能够保送津川大学，未来一定会一路顺遂。」

    当天晚上，秦家面馆没有营业，秦小希洗完澡出来，途经厨房时发现母亲正在做便当。

    王菱贞余光留意到她的动静，唤了她一声，「这几天我都会准备两份便当，你明天带去学校给小江吃。」

    母亲的语气平淡得不像是刚刚经历生离Si别，秦小希愣愣地颔首。

    「妈，江敏皓以後该怎麽办？」

    王菱贞先是安静了半晌，才道：「你好好陪着小江，其他的事就别想了。」

    秦小希走过去环抱着王菱贞，把脸贴在她的背上，「那我也要拜托你一件事，请你继续当江敏皓的mama，偶尔抱抱他，偶尔骂骂他，千万不能太宠他，要像全天下的mama一样。」

    王菱贞见自己nV儿情绪低落，刻意打趣地道：「我和你爸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你才是那个捡来的，还看不出来吗？」

    秦小希垂下眼，泪珠沾Sh睫毛，想了想母亲这话确实半点不假，这才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