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被盯上的猎物 (第3/3页)

   分解的时候，林野亲自动手。

    他切开猪腹，避开胆囊，先把心核挖出来。

    心核像一块温热的石头，表面有淡淡的纹，握在手里会微微发麻。不是门内素材，但已经接近变异的边缘。

    虎大看得眼睛发光。

    「哥，这个……能卖多少？」

    林野想了想，按之前物价T系估算。

    「普通心核三到八铁。」他说，「这个偏大，纹清楚，至少一银。」

    1

    虎大倒x1一口气。

    一银＝十铁。

    十铁能买一把普通猎刀，还能剩下生活费。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在山里打Si的猎，像白送的。

    林野把心核用布包好，塞进背包最里层。

    这东西不是钱，是通往更大钱的钥匙。

    回据点的路上，中年男人一路没说话。

    两个弓手倒是时不时瞄林野背包，眼神像在衡量什麽。

    虎大走在林野旁边，低声问：「哥，他们会不会……」

    林野没回头。

    「会。」他直接说，「但不是现在。」

    虎大愣住。

    「为什麽？」

    林野说：「现在人多，打起来他们吃亏。等人少，才会动。」

    虎大的手握紧巨锤，指节发白。

    林野又补一句：「所以你要学会两件事。第一，别让他们觉得我们怕。第二，别让他们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虎大用力点头。

    虎二低低哼一声，像也听懂了。

    文太缓慢跟在後面，腹部起伏，感意像一层薄薄的罩，让虎二不被血味牵着走。

    回到交易点，收购人看到裂背獠猪的心核时，眼神立刻变了。

    2

    不是惊喜，是贪。

    那种贪，像火。

    「这个……你要卖？」收购人压着声音问。

    林野没立刻回答。

    他先问：「多少？」

    收购人T1aN了T1aN嘴唇。

    「一银三铁。」他报价很快，像怕林野反悔。

    虎大差点当场跳起来。

    林野却只看着对方。

    一银三铁，不算低，但也不算高。这种心核如果拿去找锻造师，能换成更值钱的装备。卖掉是快钱，留着是长钱。

    2

    他还在衡量时，旁边有人轻声说了一句：

    「你这颗心核，带灰味。」

    林野抬眼。

    说话的人站在棚屋Y影里，戴着半面布巾，看不清全脸，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能穿透雾。

    昨天那个提醒「门附近别乱去」的人。

    他又出现了。

    林野没装不知道，直接问：「你昨天也在。」

    布巾人笑了一下。

    「我常在。」他说，「值钱的地方，消息也值钱。」

    虎大皱眉，想cHa话，被林野用眼神制止。

    2

    林野问：「你说灰味，什麽意思？」

    布巾人没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收购人。

    收购人立刻别过头，假装忙别的。

    布巾人这才低声说：「灰雾线外那片门，开过两次。第一次开，出来的兽只是躁。第二次开，开始带灰。带灰的心核，锻造师会抢，药师会抢，盗贼也会抢。」

    林野眼神微沉。

    「你想卖我情报？」

    布巾人笑意更深。

    「我只是提醒你。」他说，「你拿着这颗心核，现在你不是猎人，你是货。」

    虎大背脊一寒。

    林野没有露出情绪。

    2

    他只问一句：「哪一带的门？」

    布巾人盯着他几息，像在评估他值不值得。

    最後丢出一个方向。

    「偏北，灰雾线外，再往里三道坡。你要是去，记得看地上的脚印。最近脚印很多，回去的很少。」

    说完，他转身走进人群，像从没来过。

    林野站在原地，手指在背包扣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不喜欢被提醒。

    被提醒代表危险是真的。

    最後，林野没把心核卖掉。

    他只卖掉裂背獠猪的部分r0U与一根獠牙，换成更多止血药与两包乾粮，还补了一小捆细绳，适合绑r0U、做陷阱、也适合在必要时捆人。

    2

    收购人不满，却不敢y抢。

    因为林野站得很稳，虎大背着巨锤，虎二趴在旁边露出牙，文太在Y影里像一口井。

    谁都看不出那井有多深。

    傍晚回到木屋时，爷爷醒了一次。

    老人眼神还浑，但听见林野说「裂背獠猪」四个字，手指微微动了动。

    「你们……碰到牠了？」老人声音沙哑。

    虎大急忙点头：「爷爷，哥把牠收了！还拿到心核！」

    爷爷看了林野一眼，眼神里没有喜，只有一点沉。

    「收了……就会有人闻到味。」他低声说，「山里不是只有兽会闻血，人也会。」

    林野问：「你说的门，也是这样？」

    2

    爷爷沉默了很久，像在把力气省下来。

    最後只吐出一句：

    「门开的地方，会把人心也打开。」

    他说完又闭上眼。

    虎大听不懂，却莫名觉得冷。

    林野把那句话记下来，没急着懂。

    山里的话，不能急着懂。

    夜深後，据点安静了一点。

    火堆只剩暗红，像闷着的眼。

    林野起身去外面巡一圈。

    2

    他习惯睡前看一眼路口，确认没有陌生脚印靠近木屋。

    他走到据点边缘，忽然停住。

    木桩上，多了一道新刻痕。

    很浅，但很俐落。

    不是风刮的，也不是兽抓的。

    是刀刻的。

    刻痕像一个扭曲的钩，旁边还有两道短线。

    林野盯着那记号，x口慢慢沉下去。

    这不是猎人的标记。

    这是盗贼团的记号。

    2

    意思很简单：

    这里有货。

    这里的货，值得下手。

    林野抬头，望向雾里的黑暗。

    黑暗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某个地方，有眼睛在看。

    他握紧牛刀，刀柄冰冷，像提醒他——

    从今天起，他不只是猎人。

    他也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