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调查 (第1/2页)

    送别少nV後，若霖深x1口气，快步往地城更深处的大阶梯走去。

    是时候该面对现实了。他沿着记忆中的路径前进，没花多少时间，就来到前天他救下少nV之处——也是她口中的「欣洁」出现过地方。

    出乎若霖预料，已经有几个由协会带领的冒险者在场，而且似乎刚搜查完毕，正准备收队回去。

    「晚安，若霖先生，我还在想会不会遇到你呢。」

    其中一名成员若霖也认识，她是早上在公会柜台才碰过面褐发协会职员，吴怡璇。

    「晚安。协会派你来调查吗？」

    「对呀，害我这麽晚了还得加班。」她耸耸肩。「不过就算协会不派我来，我也会毛遂自荐就是了。只可惜在召集人手时花了点时间，所以才弄到现在。」

    「……有什麽成果吗？」

    「这个嘛，协会方面姑且还是有保密义务在……」怡璇下巴枕在手背上，歪了歪头。

    「了解，那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来。」

    「若霖，你这人喔……」怡璇手cHa腰，招手要他靠过来一点。「场面话不懂？总得让我顾一下台面上的规矩吧？」

    「唔，抱歉。」

    怡璇苦笑，示意其他冒险者不用等她，可以先收队回去後，说声「跟我来吧」，带着若霖走到翻倒的木桩陷阱附近。

    若霖举高手中的火把，看到木桩的整T构造尚称完好，但沾到血Ye的部分已有腐烂的迹象，倒在地上的狗头人屍T则更加明显，手背和大腿接触到地面的地方被夜雾侵蚀到露出惨白的枯骨。

    「……才三天不到就已经侵蚀得这麽厉害了吗。」

    地城周期X的变化会创造出新的回廊，同时也会吞噬旧有事物存在过的痕迹。最先被消化的是怪物的屍T，再来是其他有机物，最後才是不具魔力的装备、道具等。越是没人经过的地方，地城的吞噬效应就越显着。反过来说，如果是长期有人或怪物经过的地方，就不太容易产生变化——否则B1的冒险者广场也没法盖起来。

    「嗯。不过还是有一点东西留下来了。你看这个。」

    怡璇屈膝半蹲，以手中的提灯照向其中一具T型较大的狗头人的屍T。在屍Tx腹的位置，有一个用紫红sE墨水涂抹而成的图腾。

    而若霖见过那图腾。

    「这是……风信子！？」

    先是中心一笔代表花梗的线条，再配上如铃铛串一般丛生的几朵小花。虽然粗糙了点，但毫无疑问，正是风信子公会的会徽。

    怡璇沈重地点头。「恐怕不是什麽有趣的巧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风信子公会的会徽当初是欣洁决定的？」

    「……公会名是有玉定下来的没错，但现在的图徽是欣洁来了以後才额外添上的。」

    「这样说来……欣洁她的确很会画画呢，手也灵巧。」怡璇再次看了那个图腾一眼後，站直身T。「不过，光凭这样一个图腾，也不足以证明什麽。」

    「……非法通道那边呢？」

    「已经用混凝土做了紧急封填。大概是上次月蚀之战後的检查出了批漏，才漏了填上。通道本身是魔物挖出来的，但也的确有人类藉此出入的痕迹。」怡璇说到这，停了一下，迟疑地开口道：

    「……你觉得，真的会是欣洁吗？」

    「我……希望不是，但又有点希望是。」

    如果这一切都是欣洁所为，代表她正是最近恶名昭彰的新人杀手；可反过来说，这也表示她还活着。

    ……还活着。

    怡璇抱住手臂，低下头。「如果我们那时没有抛下她逃走的话……」

    「不是我们，是我的决定。」若霖立即回答。

    「若、霖。」怡璇闭起眼，大力摇了一下头。「你这样说，也不会有人高兴的。虽然由我这个已经离开公会的人来讲是有点站不住脚……但你当时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那时候没有马上撤退的话，所有人，包括其他合作的公会成员都会被百臂巨人给杀掉。你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而已，明白？」

    ……他当然明白——事实上，这样的安慰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多到他几乎能够说服自己，她们说的没错，自己做的是对的。他不过就跟治疗病患时切除病灶、截肢求生一样，选择了当下最「正确」的结果而已。

    可到头来，光是「正确」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