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_秋露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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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露白 (第2/3页)

深重感念的声音响起,正是老僧慧觉:“阿弥陀佛。中村大人留步。烦请再次转达老衲对朔弥大人的无尽感激。若非大人这些年来的仁心善举,清原家祖坟怕是早已湮没于荒草,我等老朽也……”

    后面的话,被中村管家似乎刻意提高了一点、带着打断意味的声音盖过些许:“师父言重了,分内之事,大人吩咐过,不必挂怀。您老保重身T要紧。”管家的话语带着一种不yu多谈的谨慎。

    然而,“清原家祖坟”、“湮没荒草”、“仁心善举”、“我等老朽”这几个词,清晰地砸进了绫的耳中。

    她屏住呼x1,下意识地贴近了廊柱Y影,指尖冰凉。耳房内,老僧似乎叹息了一声,声音更低了些,但绫凝神之下,仍隐约捕捉到断断续续的几个词:“……那些流落在外的老伙计们……得以安养晚年……大人以绫样之名……老宅地契也……”

    “……嘘!师父,慎言!”中村管家急促地低声制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这些事……大人不yu人知,尤其

    绫僵立在原地,仿佛被冻住。那几个破碎的词句——“流落的老伙计”、“安养晚年”、“以清原独nV之名”、“老宅地契”——在她脑中疯狂地旋转、碰撞。

    一个模糊却让她心惊r0U跳的轮廓逐渐显现:朔弥似乎……在暗中维护清原家的祖坟?接济清原家的旧仆?甚至……保管着老宅的地契?而且是以她的名义?!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席卷了她,一GU强烈的、求证般的冲动瞬间攫住了她。

    她需要知道真相。

    书库的念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转身,脚步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促和决绝,径直走向了朔弥的书房方向。此刻,朔弥应当在外处理商会事务,书房空无一人。

    书房的门果然虚掩着。朔弥对她,或者说对这个宅邸的nV主人,几乎从不设防。她推门而入,熟悉的墨香和书卷气息弥漫。心跳得厉害,她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宽大的书案、整齐的书架。她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万一有人进来……

    “找……找一本前朝的地理志,记得上次似乎放在这里……”她低声自语,像是给自己一个理由。目光落在书案侧后方一个半人高的、用来存放不太常用卷宗和杂物的旧式藤编书箱上。箱盖并未完全合拢。

    她走过去,蹲下身,装作翻找书籍的样子,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拨开了藤箱的盖子。里面堆放着一些陈年的账簿、卷起的图纸和一些未及归类的信件。她的指尖带着微颤,快速翻动着。一本封面没有任何标记、略显陈旧的册子被压在最下面一角,边缘有些磨损。

    她将它cH0U了出来。翻开泛h的纸页,里面并非地理志,而是一笔笔清晰却冰冷的记录:

    明和八年秋

    付:慧觉法师并清原旧仆三人,米粮三石,炭火银五两,冬衣料银二两。

    付:清原祖坟修缮工料青石、漆料、匠人工钱,计银十五两。香烛供品银三两。

    注:以“故旧友人”名义交付。

    明和九年春

    付:寻得旧仆松本于越后,安置于善堂,年例银十两。

    付:清原老宅看守二人,半年酬劳银六两。

    付:祖坟除草、补植松柏,工银五两。

    明和十年冬

    收:清原旧邸地契由牙行秘密购回,存档。

    付:旧仆佐藤病殁,棺木及身后事银八两。

    付:祖坟岁末祭扫,银四两。

    ……

    一页页,一年年,记录延续至今。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情感的抒发,只有最简洁、最事务X的条目:时间、事项、支出银两,以及那些刺眼的“清原”、“旧仆”、“祖坟”、“地契”,和始终如一的“以故旧友人名义”。

    “轰——!”

    仿佛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开,手中册子几乎脱手。耳房外模糊的碎片,被这白纸黑字、条分缕析的记录彻底凿实!

    在她沉溺于仇恨与痛苦的这些年里,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他竟然以这种方式,沉默、固执、年复一年地,守护着她家族最后的T面与痕迹。

    她手忙脚乱地将册子塞回藤箱深处,盖上盖子,踉跄着站起身。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冰冷。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书房,只想逃回自己那方小小的、安全的天地。

    然而,巨大的心神震荡和深秋的寒气内外交攻,当夜,绫发起了骇人的高烧。

    病势汹汹,如山崩倒。旧伤在心神剧震与深秋寒气的双重侵袭下复发,引发了骇人的高热。绫躺在榻上,意识在guntang的熔岩与刺骨的冰窟间剧烈沉浮。

    梦魇如影随形,b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可怖。灰雾弥漫,亡者的身影幢幢。

    父亲清原正清依旧穿着那身染血的朝服,面容模糊,只有那双眼睛,冰冷、失望,穿透迷雾SiSi锁住她。“绫……”声音空洞而遥远,带着回响,“你……忘了……吗?清原家的血……白流了吗?你……竟要……与仇人……同室而居?”

    母亲的身影在一旁哭泣,哀婉凄绝。族人的面孔在雾中若隐若现,无声地控诉。她想尖叫,想辩解,喉咙却像被guntang的烙铁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不敢忘……我不敢忘……可是……好累……父亲……母亲……我也想……活下去啊……”

    巨大的痛苦和撕裂感将她吞噬,身T仿佛在烈焰中焚烧,又像被万仞寒冰刺穿,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咽喉。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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