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心中有愧 (第1/2页)

    这样听下来，算是坐实「谁」的存在了？

    宋照归认真地将白板上的东西一一看过——几乎都是人名，有些他依稀有点印象，不过多数连听都没听过。

    「我们公司的这六位，分别被六名在不同地点执业的心理师引导。」李缘世生无可恋地看向燕祉：「你知道碧市有多少心理师吗？如果要一个一个查，我得先借调生产部的一半员工过来，为我们业务部二十四小时贴身收鬼除念。」

    大都市看着有多光鲜亮丽，影子就有多晦暗深沉。这也是诸多小有规模的术师公司或总部都设在碧市的主因。在这里，鬼永远抓不完，也不会有变少的一天。

    换个说法，心理有病或快要得病的人之多难以想像，但偏偏就是那麽多，谁都有可能。宋照归从国中开始就跟着翁逐光落脚碧市，至今也十多年了，还真的没看过有哪个人完完全全、坦坦荡荡地站在yAn光之中，脚下没有半点Y影。

    何况宋照归自己就是读社工出来的人，社工哪有不跟心理师打交道的？虽然不是师出同门，却也经常有所往来，光是处理儿少心理与家庭暴力的心理师，他没见过五十个也有四十九个半了，更别说是面向大众的。

    广义来说，心理师的确是在帮助案主「变得普通」。

    所以言归正传，「轻微」感应者想要变回普通人是很正常的想法，不过他们这些中度、重度、极重度的人，宋照归想了想——其实如果在他小时候有人告诉他「我可以救你」，他是真的会信的，并且还可能带上燕祉一起坠入陷阱。

    当然现在是完全不信了。

    将业障甩给别人，的确是无事一身轻，但只有自己获救的意义是甚麽？他的这份天赋不是由他自己来发挥的话，他实在想像不出别人会怎麽「好好利用」。

    这样推演下来，大概就是有个「谁」特别勇敢，愿意承担无数感应者的业障，於是透过心理师替他网罗各路想要回归寻常的感应者。

    利用现代人对身心健康的逐渐正视、开放，再搭配上「感应」这种暂时还科学无解，只能算进玄学范畴的问题——了不起，相当不劳而获的纯化手法。

    不过就如李缘世所说，心理师散落在碧市的四面八方，究竟谁是有心、谁是无意，甚至只是想揪出几个有关「谁」的线头，的确都无法在短时间内达成。

    「不用查。」燕祉却提出不同看法：「那些已经成为术师的人却不想要的东西，b起心理师，直接交给我们不是更简单？」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问题是从古至今，没有人因为这件事而留名青史——没有人会大摇大摆地昭告天下，有个地方广收业障。李缘世听得也是错愕，但说话的人是燕祉，他就愿意相信。「大术师的话或许有机会，你交涉好了？」

    「只是缓兵之计，顺便钓个鱼而已。」燕祉解释：「那三位不会同意做这种事的。」

    李缘世正想松口气却又立刻觉得不对，不是大术师，那燕祉话里的「我们」是谁？「总要有人出来当这个靶子，你？我第一个不同意，这个责任与风险就算是你也承担不起，想钓鱼不必出这种险招。」

    「宋缓可以。」

    燕祉的语出惊人，让宋照归也跟着李缘世的脚步加入震惊的行列。

    「宋缓」现在只适合安安静静地当S雉盟吉祥物，可不是把过去的谣传通通捡起来往身上穿戴之後，再打着聚光灯出现在众人眼前。

    真的会Si的。

    宋照归不禁在心中替李缘世摇旗助威，希望对方再加把劲，快点让燕祉打消这个念头。万一「宋缓」被弄Si了，他的希望将会彻底破灭，再也回不去了。

    李缘世也觉得不妥。虽然他看宋缓不顺眼，也不是真的到了这样都还无所谓的地步，而且他更担心燕祉是不是快要崩溃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甚麽？宋缓现在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你推他上去，是送他去Si。」

    「有人会保护他。」

    李缘世顿了一顿，随即意会过来。燕祉是在说那个连他都抓不到一丝线索的「带刀侍卫」。「从头到尾没露过脸也没开过口的人，我们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一个还是多个，你不能因为过去两年宋缓被保护得安然无恙就这样轻信，你怎麽证明不是对方在放长线钓大鱼？」

    听得带刀侍卫本人都想替李缘世拍手了。他每次出现都用幻术变更外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就是不能交付信任——怎麽好像伸手打自己的脸了？

    宋照归先看燕祉的沉默不语，又看李缘世的满脸纠结，心想他是不是应该说点甚麽？但有甚麽是他能说的？「我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