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花茗醉、伍肆 (第1/2页)

    细雨连绵，流进庭院里的小溪潺流，冲刷水中石阶，洗净小桥、草叶、铺砖的走道及附近树栏。一个五岁小男童从走廊跑进屋里，披着一头Sh发，身後传来nV子无奈呼喊：「你把头发擦乾了再走啊。」

    小童光着脚ㄚ在铺满蓆子的地面跑，粉白如藕的小手臂撑着身T往椅榻上爬，坐好以後还得抬头才能看见桌上正在烧水的银壶。他歪头探向对面，朝一个灰发黑须的男人喊：「爹爹，喝茶。我也要。」

    男人生的极为俊美，他有一张刀削斧劈似的yAn刚面容，不笑时冷峻而有威严，但此时他神情闲静，慵懒靠在另一张椅子上持一卷书翻看，听见孩童叫唤才抬头朝他微笑，神sE温和说：「自然有你的。怎麽不把头发擦乾了？这茶还没煮好你急什麽？平日也不见你这样。」

    小童晃着一双小短腿，两手扣着椅面边缘，晃着脑袋乱哼乱唱，心情特别愉快。

    「又下雨了。」煮茶的男人往外看，小童跟着看向外面，从他们这里能见到小溪对面的长廊、照壁，还有另一头跨院的檐瓦，以及茂盛的大树。这房间向庭院那面的拉门是玻璃，能看透景sE，门旁是格子窗，一样嵌着玻璃，一眼望去就是满庭绿意，外面石道旁的紫yAn花正在盛开，紫蓝sE的花团b常人的头脸还要大。

    灰发男人将茶砖放入金制的茶辗辗碎，小童站起来拿刷子将辗槽里的碎茶扫到磨茶粉的孔里，两个合力将茶砖磨成了粉，再将这些茶粉扫进茶罗。男人把茶罗交给小童，小童认真用它筛下最细的茶粉，盏中香尘飘扬。

    男人等他筛好茶粉，等水烧得差不多了，加水至盏底调膏，再注些热水以茶筅搅拌成茶糊，之後再多次的注水以茶筅击拂，打出许多绵柔细致的泡沫，r花浓醇，云头覆雨脚。不仅如此，男人将茶盏倾斜、转动，底下青黑茶汤冒出，两sE旋绕如混沌中分出了乾坤两仪，变化多端。※云头指泡沫，雨脚指底下茶汤。

    小童站在椅面上目不转睛盯着他分茶的绝技，男人煮好了茶递到他面前说：「请。」

    小童赶紧端坐，慎重其事捧起茶盏品啜，N白的泡沫沾了他一嘴，他微眯眼露出陶醉的模样，看得男人哈哈大笑。不久，给小童洗浴的nV子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綌素过来给小童擦头发，将半长不短的头发裹起来轻压。

    小童开心踢着脚，唇上挂着泡沫唤：「娘亲，娘亲，你也喝。」

    nV人五官柔美，气质婉约温顺，她笑了笑说：「你喝吧。一会儿你爹再给我弄一碗。你今天好像特别高兴，发生什麽好事了？」

    小童啜着茶汤，用稚气的声音回了句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这天心情有些雀跃，不是因为发生了好事，而且好像会发生什麽好事。喝过茶他就跑走了。被他喊娘亲的nV子坐了他的位置，过了一会儿他跑回来，怀里抱着一把伞，伞b他的身长还长，他艰难的抱伞移动，喊：「爹爹、娘亲，帮我。」

    灰发男人又笑了，nV子先起身过去帮他撑开伞，他谢过娘亲就执伞往外跑了。nV人提醒着：「当心地滑，别摔跤了。」

    「噢。唔啊！」小童踩的石砖沾了泥，踉跄了下险些摔进溪里，把屋里两个大人都吓了跳。他站稳以後小心走到水边，把周围叶子摘下褶成小船放到溪水上，水面倒映了紫yAn花缤纷的颜sE，银白小鱼游过来顶着小船移动，雨水将附近小水洼激出一圈圈涟漪。

    屋里夫妻俩品茗，闲聊时不忘分神留意那孩子，nV子放心不下，搁着喝空的茶碗走到缘廊上喊：「今童，玩得够久了，回来吧。一会儿要是弄脏又得擦洗了。」

    「好──」男童拉长音回应，却抓了一把摘下来的杂草在水边拨，戏弄水边的蝌蚪。他觉得小蝌蚪很可Ai，回头对走来的nV子说：「娘亲，我以前养过一只小蝌蚪。」

    「哦，那麽牠变成青蛙还是蟾蜍啦？」

    「牠是大鲵，很可Ai的。还有一只枭，灰扑扑可是很漂亮。还有只gUi，牠会喷火的。还有蝙蝠跟……」

    nV子笑着打断他说话，她将男童捞起来说道：「你想养这麽多宠物啊？真够贪心的。」

    男童睁大眼睛强调：「是真的，真的养过啦。我有养过，可是、可是……」他露出困惑的表情，有许多事说不明白，记忆是模糊而错乱的。

    nV子抱他回屋里，外面溪水底下有个圆阵悄然发出短暂光亮。她对男人说：「这孩子最近两、三天净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可能是前生的记忆吧。」

    nV人把廊道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