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潜龙勿用又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第2/2页)



    这下总算清净了。

    我一屁股坐下来，打开小畜生留下的食盒，拈了一块莲子糕放进嘴里，恶狠狠地嚼了两口。本该香甜可口的莲子糕却越嚼越苦，越嚼越苦，不成滋味。

    你道这是为何？当然是因为本公子的心里苦了。在这个家里，没有一样是顺心的，是个人都能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我真是委屈求全，谁能体谅本公子的难处？

    夜里，草丛里传来“嘶嘶”的虫鸣，我打着灯笼，踢开乌绵的房门，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如丝如缕。

    “你来了？”乌绵的声音从八仙屏风后传来。

    绕过屏风，屋内烛火闪烁，床边放着一只药碗，两卷书。

    我纳罕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乌绵撑起身子，倚在靠枕上，咳嗽了两声，像个病秧子似的，似乎又清瘦了些许，脸色白皙得病态，显得长发格外漆黑。他扫了我一眼，语含讥诮：“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是你？”

    实不相瞒，我有点被他绕进去了，算了，不说这个，我昂首挺胸道：“他们说你快病死了，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你是在关心我么？”

    “关心你？呵，简直笑话，今天他们说你病了，我还不信，现在看你果真这么难受，我简直高兴得不得了。”我怕他不信，仰着头“哈哈”大笑了两声。

    “也是。”乌绵浅浅一笑，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或许是肚子里怀着孽种，铁石心肠也变得柔软了三分，他伸手摸了摸小腹，神色平静道：“我不舒服，腰酸，心口疼，头也疼，不想吃饭。”

    “不痛快就找大夫，本公子又不会治病。”

    乌绵懒懒地靠在床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不痛快是谁害的，还不都是因为你，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此言一出，我自然而然想起了我们两个在这张床上翻来覆去地造孩子的情景，腹内野火顿时蹿了三丈高，屏气道：“……你该知道我是来干嘛的吧。”

    乌绵仿佛听不懂人话，半晌才说：“荣二，你脑子里只有这种事吗？”

    苍天在上，不是我脑子里只有这种事，而是他只配给我做这种事。我就直说了吧：“就算你不舒服，那不是还有嘴吗？”

    乌绵像不认识我，足足看了我半盏茶的工夫，这才放下茶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自嘲道：“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咳咳，你嫌我脏，却还要跟我睡觉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你射在我里面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你想把孩子留下来的时候，又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你。

    “荣其知，我考虑的事情，你从来无需考虑，我在乎的东西，你从来无需在乎，即便孩子没了，你也只会在一旁冷眼看着我，然后说一句：哦，那不是正好？这就是你。”

    污蔑，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污蔑，我听了七窍都在生烟，大声反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发sao勾引我，我能看得上你？我cao你的时候，你敢说自己没有快活没上瘾？要是你自己小心，还能怀上这个杂种？本少爷该找你算账！现在我网开一面，让你生下这个杂种，已经是大发慈悲了，你还想怎么样，赔给我几次也是应该的，还能掉块rou不成？”

    “你说得很对。”他竟然点了点头。

    我本以为他是在嘲讽我，没想到接下来他居然是正儿八经的、很认真地给我用嘴。其实，我俩在一起时，他极少做这行当，今日却是很反常，用舌尖细细勾缠，用湿热的口腔含进吐出，当我在他嘴里泄干净火时，乌绵喉头一哽，侧过身，忍不住一阵阵呕吐，稀里哗啦地流在地上。他在床榻上伏着，睫毛颤动，长发凌乱，激烈地喘息。

    果然是许久未进水米，吐出来的秽物中，只有药汁，混着我的白浊，绝无旁物。

    我低头看他，心想从前乌绵在我爹的床上，一定也是这么委曲求全，婉转承恩。侍奉完老子，又侍奉儿子，倒也乐此不疲，这么yin贱的东西，在镇河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了，谁要是心疼他，那真是中了他的毒计。

    良久，他擦了擦嘴角，抬起头，不复方才的狼狈，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脸色苍白如纸，显得嘴唇愈发鲜艳，柔婉恭顺地问：“不知少爷还满意么？现在我能睡下了？”

    以本公子的聪明才智，当然知道他是在嘲讽，于是我也不甘示弱，满不在乎道：“想不到你这贱人伺候得还真不错。”

    离去之时，我听见他在身后很轻地说：“脚步声。”

    我不解：“什么？”

    “听脚步声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