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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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圣旨。”朱由检加重语气，“一个月後，无论如何要突围，保存有生力量。南京需要老兵训练新军。”

    “臣……臣领旨。”

    朱由检又交代了防御细节：如何在城墙上设置交叉火力，如何用火药制造地雷，如何组织民兵协防。

    李成栋越听越心惊。这位皇帝怎麽懂这麽多军事？而且说的战法闻所未闻，却又似乎很有道理。

    谈话进行了一个时辰。朱由检正要离开时，亲兵来报：“总兵，南京来人了，说是马士英马阁老的特使，要见您。”

    李成栋看向朱由检。朱由检迅速戴回头巾：“就说我是你的幕僚，在商量防务。”

    很快，一个文官打扮的中年人进来，正是马士英的心腹杨文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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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总兵，别来无恙啊。”杨文骢拱手，眼睛却瞟向朱由检，“这位是？”

    “哦，这是新聘的幕僚，朱先生，帮我处理文书。”李成栋介绍。

    杨文骢多看了朱由检几眼，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李总兵，马阁老让我问你，拥立福王之事，你支持否？”杨文骢直接问。

    李成栋犹豫了。皇帝就在旁边，他怎麽敢说支持另立新君？

    朱由检开口了：“杨大人，国不可一日无君，拥立新君确是当务之急。但福王乃万历皇帝嫡孙，按祖制当立。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听说福王在洛yAn时，贪财好sE，民怨颇大。”朱由检说，“若立此人，恐失天下人心。潞王贤明，或许更合适。”

    杨文骢脸sE一沉：“这是马阁老的意思，四镇总兵都已同意。李总兵，你的意思呢？”

    李成栋左右为难。朱由检接过话头：“李总兵自然是支持马阁老的。不过徐州地处前线，清军随时可能南下，当务之急是加强防务。拥立之事，李总兵愿遵从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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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得圆滑，杨文骢挑不出毛病，但总觉得这“幕僚”气度不凡，不像普通人。

    “既然如此，那就请李总兵在这份联名奏章上签字吧。”杨文骢取出文书。

    李成栋看向朱由检。朱由检微微点头。

    签字画押後，杨文骢满意离去。朱由检这才说：“签了也无妨，反正这奏章到不了南京。”

    “陛下何意？”

    “史可法会拖延，朕也会让他继续拖延。”朱由检说，“等朕到了南京，自然有办法。”

    当晚，朱由检在总兵府休息。半夜，他被轻微的响动惊醒。

    有人潜入了院子。

    朱由检m0出枕下的短刀——这是冯元飙给他的防身武器。透过窗缝，他看到几个黑影正在接近他房间。

    “有刺客！”他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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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卫们被惊动，与黑衣人打斗起来。赵铁柱冲进房间：“老爷快走！”

    朱由检跟着他从後窗跳出，却发现後院也有埋伏。

    “是杨文骢的人！”他瞬间明白。那个马士英的特使认出了他，或者至少起了疑心，要灭口。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李成栋带着亲兵赶来，加入战团。

    一场混战。黑衣人身手不凡，显然是专业杀手。李成栋的亲兵倒下了三个，赵铁柱也受了伤。

    朱由检被保护在角落，心中急转。不能被困在这里，必须突围。

    “去马厩！”他对王承恩说。

    两人趁乱冲向马厩，解开两匹马，翻身上马。

    “陛下，往哪走？”王承恩问。

    “出城，直接南下！”朱由检一夹马腹，“李成栋会拖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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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骑冲出总兵府，向城门疾驰。守门士兵认得总兵的客人，匆忙开门。

    身後传来追兵的马蹄声。

    月黑风高，两人在官道上狂奔。朱由检紧紧抓住缰绳，他虽然学过骑马崇祯记忆，但很少这样奔驰。

    “前面有岔路！”王承恩喊道。

    “左边，进山！”朱由检选择了更难走但更容易隐藏的路。

    山路崎岖，马速不得不放慢。追兵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火把的光亮。

    “陛下，您先走，老奴断後！”王承恩勒马。

    “一起走！”朱由检咬牙，“朕不会丢下你！”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另一队人马。朱由检心中一沉，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完了。

    但来人却举起一面旗帜——蓝底金字，“冯”字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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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冯元飙的人！

    “朱公子勿惊，在下奉冯大人之命接应！”为首的将领喊道。

    接应部队与追兵战在一起。朱由检松了口气，但不敢停留，继续向前。

    天亮时，他们到达一处安全的庄园。冯元飙已经在那里等候。

    “陛下受惊了！”冯元飙跪地请罪，“臣收到密报，马士英派了杀手随行杨文骢，专门清除可疑人物。臣来迟了！”

    “起来，不怪你。”朱由检疲惫地说，“赵铁柱他们呢？”

    “赵队长受伤，但无X命之忧，李总兵正在救治。”冯元飙说，“杀手被全歼，但杨文骢逃了，他一定会回南京报信。”

    朱由检沉思。身份暴露的风险大大增加了。马士英一旦知道皇帝还活着，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回南京。

    “改变计划。”他说，“我不直接去南京了，先去扬州。扬州巡抚卫胤文是史可法的人，相对安全。”

    “那南京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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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史可法公开寻找‘流落民间的皇室成员’。”朱由检说，“马士英不是怀疑吗？那就让他怀疑个够。等我在扬州站稳脚跟，再以‘皇室成员’身份进南京，看他敢不敢公然杀害宗室。”

    这是险招，但也是唯一的方法。公开身份已经不安全，完全隐藏又无法行事，那就半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个“重要宗室”在南方，但不知道具T是谁。

    “陛下英明。”冯元飙说，“臣护送您去扬州。”

    五月初三，朱由检抵达扬州。

    这座繁华的城市还不知道，一个月後，它将成为地狱。而这一次，朱由检发誓要改变它的命运。

    站在扬州城墙上，他望向北方。

    清军已经进入北京了吧？多尔衮正在制定南下计划吧？

    时间，真的不多了。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