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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崇雪在公司里和项目组的人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猛灌两杯水还是觉得嘴唇干得起皮。

    放下杯子，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六点二十，他急急忙忙交代完几个要点，飞快地抓起车钥匙赶着下班去找徐镜了。

    其实他本来订的晚餐是六点半，但是徐镜七点才下班，他只好让助理帮忙联系餐厅推迟到七点半。

    纵使严崇雪想踩死油门一路飙到栩航楼下，但是晚高峰的CBD还是让严崇雪被迫“心平气和”地文明驾驶。

    六点五十，严崇雪堵死在CBD外围。

    七点零二，严崇雪勉强开进了CBD内圈。

    七点十一，严崇雪终于看见了栩航实业大厦的大门，他把车停在栩航实业的侧门。然后打电话给徐镜。

    徐镜还在电梯里。

    等了几分钟，侧门出现了那个他等了一下午的身影。

    李钧年和狗腿子一样跟在徐镜后面过来了，严崇雪趴在窗边看。两相比较，徐镜比李钧年头小一圈就算了，腿还长一大截，啧啧啧。

    李钧年自然不知道严崇雪想什么，但是徐镜敏锐地发现严崇雪的眼神在他俩身上乱晃，他走到车窗边眼神微垂，睨了严崇雪一眼，严崇雪马上乖顺地收回那种不客气的眼神，和徐镜打招呼，还礼貌地喊了一声“李秘书”。

    李钧年习惯性地为徐镜开了左后方的车门，然后离开了。

    严崇雪通过内后视镜看着徐镜，语气带着点委屈：“徐总，我这车后面位置小，您可得忍一忍。”

    “你意思是让我现在下去换到副驾？”徐镜和他对视。

    “没有没有！哪敢呢！能给徐总做司机是小严子两辈子修来的福分呀！”严崇雪摇摇头，那可真是两辈子。

    “安静开车。”徐镜就知道不该让李钧年直接撒腿跑了，起码把李钧年当个司机用还是很靠谱的，开车稳当又不说话。

    严崇雪一脚油门，趁着没驶进主路加速开了一段，然后又慢悠悠地开到CBD另一边的环贸中心。

    他订的是环贸中心里的高层观光餐厅，还是稀缺位置的包间，可以一览CBD纸醉金迷，最重要的是，落地窗位置正对着栩航实业大厦。

    徐镜一进包间就知道严崇雪这是拍他马屁呢。

    “下班还让我对着公司？”

    “这不是让徐总您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您的商业帝国回忆商场峥嵘岁月吗？”

    徐镜对这番话并没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这一年确实赚了不少。”

    两人都不怎么爱吃西餐，两人对着一桌子热菜下筷。

    严崇雪爱吃辣，又不怎么能吃，吃几口便猛灌几口水。

    吃到最后，严崇雪还点了一瓶酒。

    徐镜一般不怎么喝酒，他有点酒精过敏，一喝就上脸，还酒量很浅，几杯就倒，不到万不得已滴酒不沾。

    严崇雪自己先自娱自乐喝了两杯，然后仗着一点零星的醉意要灌徐镜。

    徐镜清醒得很，知道凭严崇雪的酒量压根没醉，不过是装傻充愣。

    换作以前，徐镜或许会纵着他撒娇，意思意思喝那么两口，在家里偶尔还会陪严崇雪喝到醉。但是现在他不想喝，于是他反过来灌醉了严崇雪。

    严崇雪喝醉反而很安静，配上那张泛着面红的脸，倒显出一点人畜无害的绵软来。徐镜一边看他趴在桌上，一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栩航实业大厦。

    包间很安静，徐镜有些疲累。

    结账的时候，徐镜没有刷卡，只是让经理把账单连同房费记在严崇雪头上，然后又叫了两个服务生把严崇雪送到环贸中心高层的酒店。

    至于他自己，则是打电话让李钧年安排司机来接他回家。

    李钧年本以为两人会春宵一夜，忍着好奇利落地安排了司机过去，然后继续在公司里替徐镜加班。

    严崇雪次日晌午才醒，看见自己睡在了酒店，还下意识找了找徐镜，清醒之后看见自己衣服都没换，一身酒气，才回忆起点昨夜徐镜的无情行径。

    他不知道徐镜是怎么想的，只是很突然的，有一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