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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星期有事可做了。499一屁股坐进朴彗星新买的车里她从不买车，也没考过驾照，指示神经信号传导过她身体里的脑机接口，让车载AI的显示屏亮起，顿时车内响起一道甜美男声，“您好，欢迎进入AT－390，现在是全自动驾驶模式。”

    男伎养的，朴彗星，你的品位太差了。499暗自想道。

    她继续通过脑机接口cao控这台漂亮的新车：去市政府。还有，把你的语音换了。

    市政府门前早就有人在等她。499点头向她们示意，一名矮小而阴沉的女人清了清嗓子，举着一块印着照片的烫金身份牌，说将由她把499带进市长办公室，在那里她会和三名政府军回合，一名总长，两名副官。

    “朴彗星让我叮嘱你：多和你的同事们交流，不要光顾着做自己的事情。”

    499低下头看着她，研究着她的表情。“我会的。”

    换做以前，她会认真解释，她并不是有意要将自己孤立起来，她并不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好吧，她是，她只是插不进话，就算她能说话，也没人会觉得和她聊天很有趣，她总是让人接不上话，她总是会让聊天的气氛变得很僵。后来她发现，这些解释的说辞就和她与人聊天的内容一样，苍白而又像晒干了的海带一样干巴。

    她是一个人进屋的。办公室的门一打开，身边那位阴沉的女人就自动离去，和她见过的智能服务生一样干脆。说不定她就是个智能服务生，她想。门里的三名政府军一见到她就迅速站起身，与她握手，试图交谈。总长和“智能服务生”一样矮小，但精力充沛她的精力确实有些过于充沛了，从499一进门开始就在滔滔不绝，面带微笑，目光不住地在499身上上下打量。

    “你们好。”499在脸上挤出一个谦逊的笑容。

    一位穿着十分得体、神情严肃的副官朝她点点头，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另外一名副官有一双蓝色的专注的眼睛，褐色的短发从军帽的边缘漏出来，眼角长着许多条皱纹，微笑时那些纹路密密麻麻地挤压在一起。这名副官说她是G国人，是由G国政府派来帮助她们的。

    “我知道时间很紧迫，”总长说，她的表情有一种躁狂症的气质，“我们刚刚得到情报，革命军中的一名科技人员在东二区躲藏。好像是研究密码学的。好小子，我们会很快抓住她的。把她至今为止破解过的密码和爬取过的数据都从她电脑里弄出来，让她吓得尿裤子。揍她。政府会允许我们在杀掉她之前这么做的。”

    难得见到和自己一样犯过躁狂症的人，499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即将被狂躁症患者先揍后杀的密码学专家坐在东二区临海公寓最高一层的书房里，抱着一本巨大的课本坐在角落，四人推门而入的时候她的表情还有点迷茫，好像她不是逃窜中的革命军成员，而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刚刚放假的大学生，正在书房里复习她的课本。

    “……你们是？”她问，“我的门锁应该采用了最新的面部识别技术才对。”

    “少讲废话，”躁狂症患者说，“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谁吗？男伎养的小东西。”

    “呃，我的生父确实是个男伎，但我认为我们不应该歧视任何职业的人……”

    “滚吧，狗东西，”躁狂症患者打断她的话，“把你破解的密码和爬过的数据都交出来。不对，你难道不觉得好笑吗？为什么我们要说这种话？这是抢劫犯才会用的台词。我们知道该怎么找到那些东西，傻瓜。只要你死了，我们的上司就会满意。所以你得赶紧去死。你明白了吗？”

    499瞥了躁狂症患者一眼。她真该暂停工作，去医院拿点碳酸锂。

    密码学家表情平静，表现得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一样。她起身将手中的课本放在书桌上，静静凝视了四人一会儿，慢慢地闭上双眼。那一瞬间499觉得她很美。杀这样一个女孩，何必派这么多人呢。我一个人来杀她就好了，在杀她之前，杀她之后也行吧，我要吻吻她。499想。

    房间里的台灯散发出暖融融的淡黄色灯光，地板上大片大片的血泊中，那名G国派来的副官以一种跪伏的姿势，努力将密码学家塞进裹尸袋。她的棕褐色头发上沾着氧化后的血液，将她下半部分的头发染成黑色。499讨厌让自己的鞋沾上脏东西，她在进门前就把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