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笔雪山（中） (第5/5页)

，不论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劲？还是因为终于迎来了中年危机，知道只有谢川才肯让他耍耍脾气，所以千方百计地在他这里找存在感？又或者只是因为实在太想他，想到可以腆着脸承认自己后悔了，当初根本就不应该放他走？他不知道。

    他在椅子前来回踱步，绕着一小块地方打转，谢川盯着他，表情有些凝重。

    “我是说如果——”他有些打退堂鼓，却被谢川打断。

    “我要考虑一下。”

    “条件我肯定会给你争取最好的。”他低头在床角悄无声息地坐下来，抬头看向谢川，又垂下眼皮。

    “我知道，”谢川说，“我要考虑的不是这个。”

    蒋韫玉沉默地想道：那你要什么呢？或者更准确地来讲——你要的东西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你还……”蒋韫玉踌躇着没有问出后面的话，也没有看他。

    谢川给他的杯子里倒了一些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平静地说：“嗯。”

    所以这既是一个答案，也是一个问题，要蒋韫玉自己来回答。

    沉默许久，谢川突然问他：

    “所以你刚刚走神的时候念的是什么？”

    蒋韫玉小声说：“我总不能什么都告诉你。”

    他不懂，自己说的话没有一句有意义，因为没有一句的不是在说“抱我，吻我，和我做”。

    ＊……船舶窄小，我们的眠床窄小……欲望的密室里，有我们无边的帝国。

    ——圣－琼·佩斯《海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