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章燚火魔教(2) (第1/2页)

    司徒烨早上之所以能成功溜出寝居，有个十分关键的原因──

    ──右护法大清早煎完药就去了议事堂，一待就是整个早上，连晨间本该亲自送的药都是由弟子代劳。小弟子老实，送完药就乖乖退下，於是让教主大人逮着机会偷跑出去。

    时间回到早晨，当秦落霜踏进议事堂，刘飞羽和方衍已经在席间等候。她先是简单交代教主的伤情，然後一刻也没拖沓，开门见山道：「昨日教主和我说了情况。对於崎山鬼面，你们怎麽看？」

    「一言难尽，我们也正在琢磨。」刘飞羽递上一叠纸，「这是弟子们记下的，同行这几日，我让他们暗中观察崎山鬼面的一举一动，在场的都是护卫，我和方衍也在，若发觉他可能危害教主，自然不会任他安然走完这段路。」

    秦落霜颔首，轻轻拈起其中一张纸，不紧不慢地翻开第一页，「你们都看过了？」

    「是。但什麽也没看出来。」刘飞羽道：「你心细，或许有其他想法。」

    秦落霜一目十行地读着笔记，写的确实都是一些J毛蒜皮的小事，例如崎山鬼面被教主调戏也不还口、行至上下坡会搀扶教主、在教主调息时以内力相助、食物烤熟了会先让教主吃、水会先温过才给教主喝……

    甚至还会不着痕迹地帮教主拿掉沾在头发上的叶子——其实这种枝微末节不必写进记录里，但显然是挤不出别的，姑且不怪他们。

    「我觉得，这个崎山鬼面，待我们教主可真好啊。」方衍暂且把这直白的看法作为结论，并将他和刘飞羽是如何在地下石室里看着崎山鬼面把教主打横抱走，举手投足间小心翼翼、细心保护的情景描述了一遍。

    秦落双平静地听着，待方衍说到一个段落，才悠悠道：「你说的我明白，昨日我也是亲眼看着他把教主抱回来的。进门後我随口一问，教主回道，大概是因为对方心怀歉意的缘故。」

    方衍：「……噢。」那你早说嘛。

    秦落霜续道：「据说是两人受困地底歇息的时候，教主不小心把崎山鬼面灌醉，对方醉倒後有妖物突袭，他则在独自抵抗时受了伤。崎山鬼面後来虽救下他，却对此事颇为歉疚，觉得因为自己醉酒耽误了，教主才会伤得那麽重。」

    刘飞羽、方衍：「……」

    为何会在被困密室的时候把人灌醉？我们这个教主还能多不正经……

    「等等，你方才说有妖物？」刘飞羽决定无视醉酒的部分，「何方妖物？莫不是真的和什麽妖王遗物有关？」

    「尚在调查。」秦落霜从袖里取出一个瓷瓶，捏在手里晃了晃，「这是教主从那妖物身上取出的蛊虫，确实能感受到一点残存的妖气。既有蛊术混在其中，情况可能b较复杂，恐怕不是以寻常方式修练或诞生的妖。」

    方衍听得眉头紧皱，带着几分迟疑的神sE道：「这妖物能让教主受那麽重的内伤，崎山鬼面却能毫发无损，从它手上救回教主……」

    「不。教主并非被妖物所伤。」秦落霜打断方衍的话，眼底微凉，「他的T质与常人不同，能将他伤成这样的，就只有他自己。」

    方衍和刘飞羽陷入沉默，交换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眼神。

    秦落霜道：「是那东西被妖力引了出来，教主不想波及崎山鬼面便用内力去压，冻住的经络被纯yAn内力y是冲开，在那之後两相拉锯，一冷一热反覆折腾，内伤就是这麽来的。之後他身受重伤内力稀薄，仅能勉强压制，才会冻成那样。」

    听到此处，刘飞羽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攒起拳头，方衍则面sE凝重，掌心冒汗。蹂躏经络之苦，光听就是要命的疼，那人到底是怎麽忍下来的？

    旁人听了尚且恻然，更遑论亲自为他治疗的秦落霜。虽如她所言，司徒烨的T质异於常人，经过一天医治就能逐渐活泼起来，但倘若反覆引发内伤，将来必酿成大祸。

    若真被b到了那个地步……她将隐忧埋回心里，叹了口气，续道：「至於密室里的妖物，在不见天日且活物稀少的石室里尘封已久，既无法汲取天地JiNg华维系修为，也无JiNg元血气可夺，八成已是强弩之末。崎山鬼面以妖剑玄魑相抗，自然占尽优势。」语毕，她瞥了沉默不语的二人一眼，「他确实应该待教主好。你们两个用不着那麽大惊小怪的。」

    方衍固然心疼教主，但又觉得右护法此言未免有些护短，於是就事论事的缓颊：「可他并不知道教主重伤的隐情啊……若只论被灌醉了救人来迟这件事，教主的错或许b他更大一些。如此说来，崎山鬼面能算是一个讲义气的人吧？」

    「似乎还有点傻。」刘飞羽毫不留情地说。他单手撑头，越过那叠纸张直视秦落霜的眼睛，已不再把指望放在写满琐事的笔记上，「不过几日相处下来，我的看法倒与方衍b较相似。落霜，教主昨日可有谈到他们是如何相识的？缘由总得理清，才好下结论。」

    秦落霜一怔，「他没和你们说？」

    「啧，说是说了，但那几天人太多，几乎都是新手，教主自知重伤的模样已经吓着他们，顾着哄小孩呢，讲出来的话能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