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01末日与利用 (第1/1页)

    ──「回到塞鲁纳，杀了我。」

    温莉被对方的话震慑到说不出话，也不管手机的闹钟已经响了许久，仍没让她从惊愕的思绪中唤回神……对方在一开始就说自己是莫娜，而现在要她去杀了那早就不存在的「神」？

    「莫娜」是塞鲁纳人所侍奉的灵教中的唯一真神，据传说，祂是在地球毁灭时，被塞鲁纳人拯救回星球的其中一名人类。祂温柔、善良、拥有丰富的艺术知识，并赐予部分祖先地球人的特质，那些被钦点的人便是现在的王族。

    王族後裔与纯血塞鲁纳人相b，更具有创作的能力，哪怕直到现在仍没创造出举世闻名的艺术作品，也积极带着塞鲁纳人振兴艺术，致力於在塞鲁纳星球开启一次真正的「文艺复兴」。

    除了王族拥有较为特殊的能力外，所有塞鲁纳人也因莫娜的恩典而保持不老容颜，三分之二的岁月始终是最符合地球人类审美的模样。

    塞西尔皇家学院历届的首席几乎都来自王族，像温莉这样平民出身、却拥有艺术天分的存在十分少见，也正因如此，温莉在学院里备受瞩目，毕竟自学院创校以来，从未有一个平民能超越那麽多的历史成绩、屡创佳绩。

    「你说的话漏洞百出，莫娜在几千年前就Si了。」就算是神，也没有永垂不朽的R0UT，只因莫娜曾经也只是个普通的地球人类。

    温莉说的没有错，她的r0U身确实已经化成灰，但心如蛇蠍的塞鲁纳人并没有因此放过他们，反而困住她和其他地球人类的JiNg神T，直到现在都不放过。

    那是千年都无法忘记的怨恨，甚至每一分秒都在狠狠折磨她。

    「在我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之前，你可以先把闹钟关掉吗？」莫娜听得有些烦躁，开口要求，「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但在那之前，你也得假装有在完成任务的样子，还有，你所有的情绪起伏都被他们监控着，记得别漏馅。」

    闻言，温莉拿起手机，将闹钟关掉，依然心存戒心。

    「不需要你提醒，我也会好好完成任务，我并没有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如果你只是存心g扰考生的系统，我会相当鄙夷。」

    「鄙夷什麽？就算我真的是陷阱系统，也是学院研发的，你还敢说学院的不好？」莫娜嗤笑。温莉所说的话，让她更加确信自己没有找错人。

    笨拙的塞鲁纳人，在经过王族与学院千年的「筛选」之後，确实变得JiNg明不少，但潜在考试系统中的莫娜，头一次见到与自己如此相像的「人」。

    当她回想起千年前发生的事，心头的恨先是燃起烈火，後来又变得荒凉，如同被大火吞噬、变得寸草不生的旷野──原先这个地方，也绽满名为Ai的花。

    於她而言，世界末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末日之後的所有遭遇。

    失去r0U身後的她，变得忘不了一切，就像她曾经认知的神，知道的事情b海还要广且深。

    可她知道，自己永远都只是个平凡的地球人──她从不属於谁的信仰，她没资格、塞鲁纳人更不够格。

    谁能想像自己能亲眼见证世界末日？

    至少对莫娜来说，那就像是即使会发生、但也不可能发生在她所属世代的事情──可是，当看见各地传出失控又不寻常的自然灾害，甚至还有瘟疫肆nVe全球，即使产生了危机感，她也没办法做任何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Si去、地球在自己眼前爆炸。

    没错，地球在她的面前陷入火海，她就在飞碟上看着。

    原本湛蓝sE星球不复存在，而有一群与人类长得一模一样的外星人前来营救──可是，他们并不是以拯救人类为主，而是带走仅存的艺术作品。

    价值千万的名画，或是某间不起眼书店中还留存的书，才是他们的目标。

    身为地球人的他们只是塞鲁纳人的实验对象，即使被造成「神」的她也不例外……不，正因为她被视为特别的存在，才会受到那麽多的凌nVe，而那些不人道的待遇却又被甜美的谎言包装成神话。

    不会在身上留下任何疤痕的人T实验、足以让她忘记自己是谁的JiNg神错乱、为了让他们诞下「新塞鲁纳人」的凌辱，一次又一次把她折磨殆尽，却又将她救活，只因为她是仅存的人类、还有能够利用的价值。

    当时二十五岁的莫娜，曾经想过与男友共组家庭之後，会发生多少和谐美满的趣事，也曾想过自己的孩子会长什麽模样、是男孩或是nV孩，不管孩子遗传到自己的臭脾气，还是男友憨厚老实的个X，她都会献上所有的Ai──

    可是，後来的她看着自己「混血」的孩子，心里只有恨与绝望。

    她多想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要不就和塞鲁纳人一样没有秘密与谎言，内心更不会起一丝波澜──因为只要她流下眼泪，就代表她还能够折腾──塞鲁纳人始终不明白「情绪」起伏的缘由，所以他们得在她身上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