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墙之界（一） (第3/7页)

边有人乾呕，声音又急又碎。

    他起身走过去，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蹲在岸边呕吐，满嘴酒气，整个人摇摇晃晃像要掉下去。

    「喂，大哥，你这样会摔Si欸，来，我这里有热茶。」

    那男人一脸醉意，斜眼看他，呆了一秒，还是站起来晃过去。

    张添财倒了杯热茶递过去，那人接过来，一口喝下，大喊：「g！你这什麽茶这麽香！」

    「铁观音啊，大哥，你这身打扮，是不是从酒店出来的？」

    男人苦笑一下。「嗨一场，想散个酒气，结果开到桥下躲警察。」他抬起头，「我叫许正雄，你呢？」

    「张添财。」他顿了一下，又说：「以前做过厨师，现在……半个流浪汉吧。」

    那一晚，他们就坐在桥下聊了两个多小时，从政府到老板，从梦想到失望，从黑白切聊到不成气候的乡愁。

    张添财後来才知道，这许正雄家里本是田桥仔，祖上留下不少地，尤其这区现在最争议的那块空地——就有他们家的份。

    「你g嘛不种地？」张添财问。

    「土太脏，我想g乾净点的事。」许正雄笑着说，「而且我老家种的米很好吃，我想拿来开餐厅，自己人种自己卖，还能赚一笔。」

    张添财眼睛亮了，「你有货，我有手艺，咱们合作怎麽样？」

    「我有地，也还能搬点钱出来，倒是你，有什麽本事？」

    「我会做菜，会经营，人不多嘴多，酒也能灌几杯，客人进门都能变熟客。」

    两人握了手，在桥下立了誓，一杯热茶为盟，命运重新洗牌。

    而没人知道，这一杯桥下的茶，日後竟会酿成一场世代的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