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 第22章 蜜日 (第2/2页)

各种各样的。我还给他......”

    漂亮的小鱼游到男人腿边，轻轻地碰了他一下，又闪电般地退开。他游到围起来的栅栏处，远远跟男人对视。

    “你知道最后我们怎么样了吗？”易尽之看着那对漂亮的小眼，轻轻道。

    小鱼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

    “在我们做了很久的朋友后，有一天，我送给他我做得最好看的东西，那个东西我花了很多很多时间，废了很多很多心思，挨了很多打才做好的。我还给那个东西取了名字，叫‘海蓝之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鱼一边听着，一边慢慢向前。听到男人又问起自己，他停下来，又摇摇头。

    “因为那条小鱼，是很漂亮的海蓝色。虽然他带着淡淡的紫色和浅紫色，但更多是像海一样，像星空一样的蓝色。”易尽之直直盯着快靠上自己的小鱼，小鱼听到此处瞪了瞪眼睛，同他对视一会儿，而后倏地翘着身子，想要看自己的身子和尾巴。男人见状忙出声：“先别动，你受伤了。”

    小鱼果然没动，瞪着眼睛又看向他，此时他眼中的戒备已明显淡化，看着男人的漂亮双眸不再飘忽，而是变得极为认真，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易尽之就着刚才阻止他弯腰的当口直起身子，此时顺势将双手搭在大腿上，身体前倾，离快到他身前的小鱼更近了些，小鱼这次没有闪躲。男人的话仿若呢喃，但他清楚，小鱼能够听到，他继续说：“‘海蓝之心’是我用银和钻石雕刻的吊坠，你不用知道银和钻石是什么东西，你只是很喜欢银和蓝色钻石的颜色，你说它们合在一起亮晶晶的，就像你的鳞片闪起来的样子。所以我用银雕刻了简单的我和你，用蓝色钻石雕刻了一颗心。我将它给了你，你回赠给我一个吻，当时，你答应了永远陪着我，但是你拿着‘海蓝之心’彻底消失了。”

    “我很伤心。”

    [不是我。]

    小鱼此刻已完全来到男人跟前，他贴着男人的腿，完全形态才具备的极小的海蓝色胸鳍搭在男人腿上，如同一双手攀上男人，他急切地辩驳：[那是言而无信的小鱼，不是我。]

    “不是你。”男人笑容淡去，眼神中多了抹小鱼看不懂的东西。他的语气好像没那么难过，但他看着像是要哭。小小的胸鳍有些慌乱地挪动两下，小鱼看见男人朝自己伸出一只手。他想了想，游进了男人手中。

    易尽之将小鱼放到面前，静静看着他。

    “我叫易尽之，你可以叫我尽之哥哥，我十三岁，你呢。”他突然说。

    [我是小鱼，是一条小小的鱼，你就叫我小鱼吧，我已经满五岁了，你呢。]它曾说。

    “我是尽之哥哥。”他曾经总这么回答。

    [我是小鱼，是一条小小的鱼，你...你就叫我小鱼吧，我已经满五岁了。嗯，很高兴遇见你。]小鱼现在这么回答。说罢，小鱼顿了一下，而后有些吞吐道：[你看起来不像十三岁。]

    “对啊。”但你看着跟五岁时差不多大，男人在心里补充。易尽之喉头滑动两下，继续道：“因为我找了一条小鱼十四年。”

    “我一直以为他是不辞而别，现在我才知道，他当时受了很严重很严重的伤。我在想，要是没有的十四年，我和他会不会更好。”

    [那你找到他了吗？]

    易尽之没有回答。喉间滑动了又滑动，仍旧发不出声音。他从不这样，有些东西在失去控制。或许从登岛后第一次看见他开始，或许，从十四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

    男人捧着小鱼站起了身。

    [你是人类，人类是不好的，会有小鱼主动接近人类吗？]

    易尽之看了看他，一时没有说话。他或许知道了，那两次格外漫长的十多天里，小鱼获取到的是哪部分记忆了。他带着小鱼来到石礁后，另一旁的栅栏前，这方围进了一些海滩，有着细而绵密的沙子。男人蹲下来，小心地将小鱼放在离沙滩很近的地方，开始捧着海水浇灌干燥的沙砾。

    [你在做什么？]

    “在堆城堡，有一条小鱼说过，他喜欢城堡。”

    [什么是城堡？]

    “城堡是人类制造的最大最豪华的建筑，不管是外边里边，看起来都非常壮观。有一条小鱼一直想去看，可我总觉得没时间，我现在先堆一个。”

    [哇...那我也喜欢城堡！]小鱼顿了顿，可是他讨厌人类。但是他看着一会儿看看自己，一会儿堆城堡的人类，又觉得也不是不能喜欢城堡了。他突然感道难过，他说：[可是你不应该堆给他看吗？]

    男人控起一堆湿沙，又没有回答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