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成埃[主仆]_37谁人的镣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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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谁人的镣铐 (第1/1页)

    “听君,是找不到吗?”

    西宫澈走过几行书架来到听君身边,凑近了去看他手中拿着的书单。

    听君道:“还差一本,少主恐怕要再等一会儿。”

    一刻前,他奉主人的命来藏书楼取书,途中凑巧遇上少主,少主无事,也跟来了,所以有了现在这一幕。

    “我来看看....嗯..义父看的书都好没意思,光看书名就让人没有翻开的欲望了。”西宫澈撇了下嘴,“你在这儿找,我去前头找找。”

    他说着跑开了。

    待西宫澈从视野中消失,听君侧过身,照着名,一层层书格地找了过去。

    他其实都找过一遍了,但想着恐有疏忽,便又细细对了一次,却仍是没找到。

    主人让他找书,那这书定是在的。

    若连本书都找不到,那他实在无用。

    书阁有二层,听君找寻无果,视线便顺着阶梯看了上去。

    或许不在这一层。

    他将找到的书册搁于一旁桌上,扶着梯上了二层。

    没人跟他说过不能到这儿来。

    二层有间室,门外没有人守。

    听君走到门前,发现这门是嵌体式的,与墙一体,并没有门把之类的东西,出入只需推按。

    他先叩了门,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应,便轻轻推开一个小口,确认室中无人,这才进去。

    一入便嗅到一股沉香的气息,应是某种宁神香,似还混着些别的什么,听君辨不出,但很是熟悉。

    这味道,他偶尔在主人身上嗅到过,主人曾经赐他的衣物上,也极淡地沾有一些。

    这会儿正处巳时一刻,冬日,天光才亮了一会儿,室内未点灯,窗又掩着一半,透进室内的光不多,只堪堪将里头照亮,室内呈淡青色泽。

    一眼扫去,室内有床、案、格三物。

    北侧室壁上挂着副画,却是副残画,被人烧去了一半。

    听君走到画前,抬眼览看。

    是副画像,画中人散着发,面貌并未被人画上,似是作画人有意这般,不想叫人认出这画中之人是谁。

    又或是光凭无面之像便可忆心中之人。

    只是不知为何被烧去了一半。

    他隐隐觉得这画中人模样熟悉,却也没多做停留,目光向着一侧延伸。

    画像右侧挂了副字,写着:“舍本逐木”,似含警示之意,是写字人告诫自己用的。

    掠过字画,室中央摆着张小桌,桌上卷着轴宣,背透墨痕。

    南侧是一书格,下层有放着不少字卷,字卷旁还竖着几本书,至于上层...

    听君走了过去。

    “....”

    上层放了副镣铐,手脚链皆有,铐环上未见污迹,应是不曾用过,看其外环处精雕的纹样,似还是件专制的藏品。

    这室中,为何放有镣铐...

    听君看得心怵,心里起了些不安。

    若说他先前还觉得此室乃西宫慎的藏屋,暗暗起了窥看之心,那看到这镣铐,便觉得不太可能了。

    主人不像是会制藏这种东西的人。

    镣铐的意味..

    他联想到了室内的残画,忍不住倒退一步,离书格远了些。

    这间屋子是做什么的?为何还置有床榻?

    听君不敢多待,当即就要离开,可想到自己来二层的目的,又压下杂念,俯身探看那书格的书中是否有自己要找的。

    此处虽为王府之地,可此室之主恐怕不是郡王。

    镣铐...囚室。

    他翻探的手不经意拨开了一卷纸宣,那宣上露出的一个墨字顿时令他心惊rou跳,背脊发寒。

    是一个“听”字,他的姓。

    “听君?我找到那本书了,听君?听君———”

    楼下的叫喊声传到此间已很是微弱,却还是惊得听君一抖,下意识地将那卷轴合拢了,恢复原样。

    站起身,他碰过卷轴的手指微微蜷起,不待楼下之人再唤第二遍,匆匆出了室。

    “听君?这地方真大,我刚才都没找到你。”

    西宫澈将书递给了听君:“喏,是这本吧,它放得靠里,又被两本书夹着,我差点也没找到。”

    听君接过,同搁在桌上的书一起抱进了怀里,想到自己在二层看到的东西,问:“少主不常来此地?”

    “对啊,这地方又没什么可玩了。我也就无聊的时候会来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书。”西宫澈想了想,接着道,“有几次会被两个侍从模样的人拦住,说不让我进,有几次又没人,可能恰好不在吧,总之挺怪的。”

    他想,义父连自家人都防,是怕他进去,糟蹋了里头的东西吗?

    那他偏要进。

    正殿,守门的侍从见听君来,启门让人进去。

    “主人,属下耽搁了些时间,来得迟了。”

    西宫慎瞧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继续批那折子了。

    见他没有责怪,听君揣着的惴惴之意稍许淡了,小心地将书搁到桌上,随后跪到了他脚边。

    眼前熟悉的墨绿色衣摆令他安心,因镣铐带来的心慌渐渐被殿内的宁静抚去了。

    几日前的府宴并未敲定两府间的婚事,西宫澈去找淡台念认错,结果挨了不少手板,此后说什么都不肯去淡台家玩儿了。

    听君对西宫慎表明了心意,后者将他调回了身边,但两人的关系并未有多大的变化。

    甚至从听君的视角来看,一切都没变。

    从前,主人戳破了他的心思,狠狠拒了他,将他调给少主,赐给少主,乃至看透了他骨子里的执拗后,以二十九次身交惩戒于他.....这是他主动提的。

    现在,虽说一切揭开,是主人误了他的意,以为他喜欢的是少主。可他重新向主人表明心意时,主人未拒绝,却也没表态,依旧对他严苛,犯了错,依旧会惩他,只是平日里与他说的话也多了些。

    但,如此一来,有些事听君便怎么都想不通了。

    主人如果不知他的心思,不是为了刺他,为何要在他与少主成婚那夜穿婚服一般的红衣,迟迟不睡,坐在榻上好似等着什么一般。

    若他没有悔婚,没有闯殿去见主人...常理来看,他确实不可能做出闯殿之事,所以,主人穿红衣的模样,本不能被他看到。

    还有主人当夜对他说的那些话,那诘问一般的语气,问他为何不知足,问他还要怎样,将他扯上床榻,强占般剥光他的衣服,逼他承那郡王侧妃一位。

    二十九次亲密时,主人为何那般温柔,一步步耐心引导。为何总是抱着他,说他听不懂的话。为何看他时总是很落寞,为何亲吻他,亲吻他的脸,却在最后一次身交时低泣着摩挲他的唇角。

    主人...喜欢他?有一点?

    想到这里,听君的心都颤了起来。

    至于这喜欢究竟有多少,能持续多久,他不知道,这只是揣测。

    主人没有与他说多余的话,他便不该主动去问。二十九次结束后,他也不可能冒犯主人,再提那侍身之事。

    只是他的身子,似乎已经适应了主人的爱抚,适应到有些离不开了...

    跪在主人身边,竟已饥渴到不行。听主人严肃地责令时,竟也能流出水,悸动到起反应。

    听君莫名觉得困倦,人昏昏沉沉地,浑身软麻,头也越垂越低了。

    看他这般,西宫慎想到侍从方才给自己报的事,笑哼一声,拎起一根他垂落的发,捻玩了一会儿。

    待这人实在熬不住了,方摸着他的头枕到了自己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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