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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的最後一天，十二月三十一号，正巧是周五。

    放学钟声一响起，同学们便彼此拎起书包互道「明年见」，不时穿cHa着笑语，整间教室欢腾不已。或许是因为这样的氛围，使得方朝雨的心情也跟着有些飘然。她看向程南，恰巧与程南对到眼。

    无数纯白制服从眼前晃过，可方朝雨眼里乘载的只有程南的笑脸。

    程南对着门口昂了昂下巴，方朝雨点点头，转身朝较近的後门走去，程南则往前门走，一前一後地出了教室，再一同下楼。

    不赶着搭车回家的两个人漫步在校园，经过教官室旁的圣诞树时，程南停下。

    入冬之後，夜晚漫长，要b夏季早些天暗。圣诞树上的灯泡正一闪一闪地亮着，各种颜sE五彩缤纷，使放学後清冷的校园生动了些。

    瞧程南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方朝雨走到她身旁，好奇问：「怎麽了？」

    「我只是在想，所有不好的我都想留在这一年──我不会再随意跟人交往了。」

    方朝雨微愣，不知道程南想到什麽才出此言。她并未多说什麽，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程南的手，给予无声的陪伴。

    程南兜转在许多人之间，是因为对秦依澜有着放不下的执念，如今她愿意做出改变，方朝雨不禁想，对於程南，她是不是可以多一些期待？

    而程南想到的，是某一年的圣诞节，她随意地答应了某个nV孩的告白，交往三个月後就被提了分手。那时，nV孩眼眶有泪，程南却觉得无所谓。如今想来，那样的自己让人厌恶。

    思及此，她转头看向方朝雨，见到她清澈的眼眸微微一笑，拉着她往前走。

    方朝雨没有问为什麽，只是任着程南拉着自己走。视线下移，落在程南拉住自己的手腕上。

    好希望这是一趟没有终点的旅程，可以一直这样持续下去，不用烦恼升学、出国与分离……但方朝雨知道，这是不可能也是不行的。如果要走得长远，必须两人一起往前走。

    谁也不能停留在原地。

    走出校门後，程南松开手，两人并肩走到街上，方朝雨问：「我们是要吃饱再回去吗？」

    「不不。」程南露出神秘的微笑，「一年就这一次跨年，当然要做点别的事──」话未完，程南就走进巷子里，方朝雨跟着弯进去。

    这巷子虽然在学校附近，但方朝雨不曾弯进巷子里过，两旁是陌生的建筑物与小店，直至尽头，程南停下，指了指对面的店铺，「这是我姊跟我常来的店，专门卖有机蔬果跟天然食材的。」

    方朝雨愣下了，没想到附近还有这种店铺。她随着程南走进店家，见程南拿起购物篮跟店员熟稔地聊上几句後，再将几样蔬果与调味料放进篮子里。

    「所以……我们是要买食材回去煮饭吗？」

    程南微抬眉梢，瞧方朝雨傻愣的样子，她忍俊不禁，「怎麽？怕我毒Si你吗？我还怕把你喂得不够肥nEnG，身上一点r0U都没有。」语末，程南眯起眼，上下打量起方朝雨，视线落在x口啧啧两声，「要长r0U啊。」

    「程南！」俨然被调戏一把的方朝雨抡起拳作势往程南挥去，「你、你无耻！sE胚！变态！」

    程南大笑几声，惹怒方朝雨对她而言真的是一大乐事，百看不腻。其实过去她也不曾这般对nV生的，可偏偏方朝雨气得拿自已没办法的样子太有趣，她就忍不住想捉弄。

    程南忍笑，伸手m0m0方朝雨的头，「好好，我不好。你想吃什麽？我煮给你吃，当赔罪行不行？」

    方朝雨哼了声，别开头，可那眼睛分明在想点菜，果不其然，很快地她说道：「……番茄炒蛋。」

    程南唇角微扬，拿了一盒J蛋放到篮子，「行，nV朋友说什麽都好。」

    方朝雨噘起嘴，真的是……拿程南没辙。「nV朋友」三个字一说出口，再加上能点菜给程南煮，那点不满还真的被哄得服服贴贴。

    离开店家後，两人又走到超市买r0U，顺便扫了几包零食回家，最後一人一个书包外加两个提袋後心满意足地回家。

    不知为何，一起去买食材後再一同回家的感觉，让方朝雨的心胀得有些疼。这样难能可贵的日常感，让她有些五味杂陈。开心之余却又感伤这是一个晚上的事，之後可能没有这机会了。

    踏进程家，两人安置好食材与食物後坐到沙发上休息，方朝雨看了眼时钟问道：「李薰老师几点回来？」

    滑着手机的程南头也不抬地说：「不回来啊，她也去跟朋友跨年了，家里没人。」

    「啊？」

    方朝雨脸上果然闪过错愕与慌张，一如程南所猜想的那样，她看着忍不住笑倒在沙发上，

    「我就知道你会吓到哈哈哈──」

    察觉到自己再一次被整的方朝雨怒了，往她腰上拧一把，「你真的很讨厌！」可偏偏侧腹是程南的笑x，她大笑不止，扭动身子，两人在沙发上玩成一团。

    「好好，我投降！我投降！」实在笑得受不住了，程南双手举高，与压在自己身上的方朝雨对看，气氛忽然安静下来。这时，两人才意识到这姿势有多暧昧。

    方朝雨的视线不自觉落在程南好看的唇上，当程南身子动了一下时，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姿势不对，慌得想起身，却忽然被按住，扑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方朝雨身子微僵，心跳彷佛要跳出x口般难受，闻着程南身上熟悉的淡香，她渐渐放松身子，改趴在她怀里。

    程南的手放到方朝雨背上，轻轻拥住。她搂着方朝雨，看着天花板的吊扇，想起昨天的事，深x1口气，轻道：「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昨天，我碰到唐逸铭，而且，我告诉他了。」

    方朝雨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