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事后。舒柠乐的崩溃；一点回忆。 (第2/2页)

窣声。

    脚步声远去，门合上。舒柠乐用被子蒙住自己，企图从中去逃避些什么。

    大约十分钟，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回来，直到声音变得沉闷，舒柠乐知道他已经靠近，踏上了地下室铺满的地毯。

    舒谨语站在床头，嗓音听不出情绪：“乐乐，你自己吃还是要我灌你。”

    舒柠乐没吭声，两分钟过去，舒谨语没了耐心，拉住舒柠乐的一只胳膊往外扯。

    他厌恶事情走向不受他控制的感觉。

    舒柠乐往床里面缩，手脚并用踹他踢他，抵抗不过十几秒，就被男人一只手箍在了怀里。

    勺子强硬挤进他嘴里，带着海鲜淡淡的腥味，又让他想起舒谨语把jiba强硬塞进他口腔中场景，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男人脸上划过一丝慌张，粥碗磕在床头柜上发出不轻的响声。他揽着舒柠乐的背，拖近垃圾桶，让舒柠乐伏在他大腿上吐。

    舒柠乐干呕了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因为胃里空空。

    舒谨语把他扶起来，大手在他背脊轻拍：“这样下去不行啊…乐乐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好吗？”

    “不吃，要么滚远点，要么放我出去。”话说得狠，却因为身体虚弱、显得一点气势都没有。

    舒谨语不悦，掌心抚上舒柠乐的屁股决定使用棍棒教育——

    “咕噜——”

    舒谨语低头一瞥，与男孩一瞬间变得通红、染上窘迫的脸对上。

    半晌，他没忍住沉闷低笑一声，舒柠乐破防，像以前被笑那样捂住舒谨语的嘴。

    随即想起他现在正在讨厌哥哥，立马收回了手。但肚子成心跟他唱反调、要他丢脸，奏乐似的咕噜起来。

    无脸见人，无处可躲。

    舒柠乐摆烂，把臊红的脸埋进舒谨语胸膛上。舒谨语这次很给面子的没笑，揉揉他的头：“乐乐乖。哥哥上去给你zuoai吃的。”

    “不吃。”

    转念心中的小九九冒起：“除非让我看着你做。不然你又给我下药怎么办？我不放心。”

    舒谨语闻言，捏住舒柠乐脸颊迫使他直视自己，似笑非笑对上男孩有些心虚的眼睛：“我给你下药不必那么大费周章。在这里乖乖等着就好。”

    舒柠乐急了，抱住男人脖子装乖耍赖，仿佛刚对舒谨语破口大骂、疾言厉色的人不是他：“哥，我就跟你上去呆一会，这里面真的很闷，手腕也很疼…求求你了哥哥让我上去呆一会吧…”

    他从男人怀里直起上半身，伸出自己被箍出印子的手腕给他看。舒谨语目光却落在被他自己咬伤的手背上，已经结了痂。但那时见到舒柠乐啃自己的心慌感还在。

    舒柠乐怕黑，他一直都知道。

    八岁时的一次宴会上，舒柠乐被不知道他身份的几个世家同龄小子、搞恶作剧锁在一间报废的储物仓库里面，关了三天。

    那几天他在外地参加竞赛，第二天才有人给他打电话说舒柠乐不见了。

    当时他内心第一个想法就是绑架，对舒柠乐也那么上心。只是要舒家保镖多派点人手去找。

    监控不发达的十年前，没有人知道饿得奄奄一息的舒柠乐，被关在外表金碧辉煌的酒店负一楼、没有灯的废弃仓库里。

    迟迟没有收到绑匪勒索的信息，第三天时，舒谨语察觉出这不是绑架。

    又想到舒柠乐是那天宴会时失踪的，不免联想到舒家交好的世家中，那几个令人讨厌的孩子。

    胆小又粘人的笨蛋弟弟要是这么没了，那接下的日子还蛮没意思的。

    舒柠乐失踪的第三天中午，舒谨语回到沙城，召集那天宴会上所有的孩子。没费多少功夫，被舒谨语养的几个打手威逼利诱一番，几个主谋就招了。

    从舒家开始找人时，这几个烂孩子就知道三天前欺负的那小孩身份不简单。

    心知自己犯了大错惹了麻烦，更加不敢说。唯恐被舒家和父母知道，挨一顿痛打。

    单纯不知后果的恶意最为恶心。如果不是舒谨语逼着他们坦白，可能舒柠乐真的就在无人的角落饿死、还有可能被多到可怕的蟑螂老鼠吓死。

    舒家他不知道，但舒谨语知道自己不会放过他们。虽然舒柠乐被救回来后、那几个人也没被他放过。

    男人收回思绪，看着面前健康的舒柠乐。第无数遍懊悔当时去得晚、又庆幸自己放弃最后一天的竞赛回去找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他和收到消息的父母、一起走进被保镖踹开的废弃仓库。

    八岁的小孩躺在黑暗里，被门口打进去的光刚好照亮。他虚弱的躺在地上，嘴边有干涸的血迹，察觉到人来时睁开眼睛，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最后面的舒谨语脸上。

    张丹见到他鲜血淋漓的手，又瞥向小儿子嘴边的血迹，吓得惊恐尖叫了一声，不敢去碰他。

    舒国豪吩咐保镖把他抱起，舒柠乐却抬手拒绝。坚强的爬起来，慢而坚定、一步一步向舒谨语走去。

    他没有正眼看过所有人，从门被打开时就一直专注看着舒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