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的周海壹，我不是 (第8/8页)

？我仿佛在这里，却仿佛已经藏在了最黑暗的地方泪流满面。我仿佛要离开，可你看见的我无动于衷，很有勇气的样子。我仿佛是一个人，但我被这世界拆成一瓣瓣的了，我不知道你想要哪一瓣，不知道我其实在哪一瓣。

    B面不能说话。B面在这种沉默里连学舌的对象都没有。

    一阵红色警戒成了A面的招魂幡。不管在哪一层，红光闪烁在后室的意思就是“危险！危险！”。席箐压下浑身的恐惧和……后悔吗？这是后悔的情绪吗？如果不是后悔，席箐想不出这束缚他语句和行动的是什么，好像以前理所应当的东西现在全都要重新找借口了，像斟酌用词却根本说错了语种的抱歉。

    有灵魂装置就说明他一定是周海壹。

    席箐只说：“我们已经找到周阿姨了，她已经顺利出去了。”

    B面只能取代周海壹的意识，他那黑骑士一般的身形隐去之后的下一秒，周海壹就出声：“谢谢。”

    声音很冷，像刚才挥椅子时的表情一样冷，席箐语迟，周海壹则说：“我现在是B面，灵魂装置。”

    这种“我是B，我不是A”的双重人格表述现在连小学生都骗不过去，但席箐却没法不相信。

    “走吧，总之先离开这里。”周海壹说，“要给A面一点时间。他是你的周海壹，我不是。”

    但B面又想了想。或许已经没有属于席箐的周海壹了，周海壹现在的精神状态太贫弱，就连成为他自己的周海壹都很困难。B面也只是强撑而已。正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再能成为B面的支柱和靠山。如果A面能回来，B面也想去轮班休息一下。A面哭的时候，B面也只是忍哭。他们受的委屈是一体的。他们的痛苦也是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