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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直流。

    而他想，他还喜欢他那有些狡猾的微笑，喜欢看上去人畜无害，却Ai说些胡话逗弄人的他。

    还有他在自己耳边低Y轻哼的模样。

    彷佛感知到了他的震颤，变本加厉地轻笑，只对他说些不正经的话……

    顺应那不知道怎麽传出的「他喜欢他」、这种不切实际的传言，满载着服务JiNg神热心地演绎一个温和柔顺的无害男子，在乾坤落调侃他们的混乱关系时，坏心眼地帮腔，像是没注意到他不习惯这种玩笑。

    因为说到底，全部都说中了。

    只不过是他自己一人在神伤，在困扰他们那莫名的三角关系。

    好像上天给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又让他偏偏在这种关系中深陷。

    他与他人默契绝佳，但跟自己一起就永远解不过皇道。

    在他面前，他总是笑得特别刻意，彷佛不那样做，就会透露出什麽一样……

    他想，他在掩饰的，是对自己厌恶至极的情感。

    是的，对墨染霜来说，自己或许真的只是……

    ——「叮铃铃铃铃……」

    突然，冉甯从失魂落魄中回过神，理由是口袋里匆忙塞入的手机突然响了。

    什麽？

    不耐地用力掏出，一看，头晕目眩。

    墨染霜……怎麽会？

    他们四人早就互相交换过现实的联系方式，因为相处大半年早有了革命情感，有时看对方不在线还能互相call着催促一下，可是，他从没想过。

    冉甯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号码真的会打来。

    微微散发蓝光的手机萤幕上清晰显示着"墨染霜"三个大字，毫无特别之处的储存名无法泄漏他的任何情感，可天知道当初输入这三个字时他花费了多大的心力，才能克制手不去颤抖。

    此刻，他也一样，颤抖地按下通话键，拿到耳边……喂？

    熟悉的清亮嗓音响在耳边，带有冬日前最後的余温，绵软而柔和，不唐突也不躁进，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不陌生、不生疏，但绝对也不亲昵的……平凡而不起波澜的语调。

    冉甯突然就懂了，那些nV生为什麽会不满。

    因为不Ai……因为没有感情，所以无风无雨。

    只是个过路人。

    荏苒……你在吗？啊，这里不是清宵，所以或许该叫你冉甯……

    「你打来g什麽？」

    ……咦？

    墨染霜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凝冻，冉甯想这样也好，他宁愿看他生气。

    也不要看他面对自己，无波无澜。

    「烦Si了，这种时间还打电话，你是故意来惹我生气的吗？」

    ……你果然在生气。

    「……什麽？」

    冉甯讶异了，为什麽会说果然……

    难不成是宋於坤那家伙说了什麽？

    你没想错，乾坤是有跟我说你疯了，可是我仔细一想也是。

    电话那端的声音认真而毫无起伏，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JiNg准地猜出他所有想法，然後……

    对不起，你很介意吗？刚刚在全频发生的事。

    「……」

    早知道该让你去的，毕竟我只是微儿的师父……怎麽说都轮不到我，对吗？

    他的语调平板，像是在徵求他的同意，冉甯错愕不已。

    这家伙，到底存的什麽心……

    你会在意也是正常的，微儿是个好nV孩，相处之後产生情愫也挺合理。

    冉甯难以置信。

    捏紧手机的五指都在喀喀作响，震颤传向僵y的四肢末端。

    说这、什麽话……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对他——

    在这里跟你道歉了。别生我的气，好吗？

    ……taMadE。

    他简直恨透他，又Ai透他了。

    ……冉甯？

    手机那端传来不确定的试探，彷佛顾忌着什麽一样，小心翼翼地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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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不对，可笑至极。

    他才不会被骗。

    绝对不会。

    「不管你说什麽，好话、坏话，都一样。」

    ……？

    「我是微霜的道侣，是情缘。而你只是她的师父。就这样，不会改变。」

    冉甯咬牙切齿，加重了「情缘」两字，而後「喀」地一声，挂断电话的同时摔出手机。

    糟透了。

    这个夜晚，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