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个大约三千 (第2/2页)

厅手机铃声响的时候，沈商莳是听不见的。

    因为他正在厨房里帮柯杳分菜洗菜。

    余霁抱着谢桑梓身上的大衣占据一整张三人沙发，藏在衣服下的眉头皱了起来。

    盘腿坐在对面地上敲笔电的斐然绎眼明手快，抢在谢桑梓挺身从沙发坐起来前捞起沈商莳手机冲进厨房。

    「怎麽了然绎？」沈商莳站位靠门口，率先发现他。「哦我手机？」他才注意到手机铃声，忙把水关掉，手上的水就要往身上擦。

    柯杳放下木勺，迅速cH0U了两张厨房纸巾过来塞在他手里，拦住他的动作。

    「哎谢谢。」沈商莳边擦手边说，「然绎你先帮我接一下吧，陌生电话，不晓得谁。」

    「你好。」斐然绎按下绿扭、打开扩音，由沈商莳来说话，完美充当一个人形端手机机器。

    「您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礼貌，「请问您是自动化超商的负责人吗？」

    沈商莳看着在场的两个人，挑了下眉，「是，我姓沈，请问贵姓？」

    「楚，清楚的楚。」那边顿了一下，将通话目的一口气说了个大概：「我是一名大学生，专业与艺术相关。前几天到贵店买东西，发现店内装潢等等对我的期末作业有可参考之处，因此想询问能不能让我在店中取材？」

    斐然绎原来听到声音还没什麽反应，但听到这个姓氏就开始思考。

    沈商莳第一次接到这种询问，蹙眉想了片刻，「只要不妨碍到其它消费者基本上就没问题，不过想请问取材的方式会是？」他尾音微微上扬。

    「会用手机或摄影机等设备进行拍摄和录影，这些素材仅供我期末作业使用，不会外流。期末成绩会在二月前出完，那时候会将素材全数删除。不会g扰到其它消费者，也不会让人物正面完整出现在画面中，不会侵犯yingsi权。」

    「好，我了解了。请问你什麽时候会来取材？」

    「时间还没定，如果是在去超商购物时顺带进行可以吗？没有固定时间。」

    沈商莳一时间也有些伤脑筋。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是否确如所述，就这麽同意了会不会出事情？

    「那这样，我们加个联络方式，要取材的话提前至少十分钟告知我，我同意你再进行，可以吗？时间区间大概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七点。」

    对面静下来，应当是在思考盘算，因此通话背景的声音突然有些明显。

    「你俩午饭没出去吃？」

    「哦哦打电话，抱歉抱歉。」

    男声响起又仓促结束。

    如果对面这位楚先生所言非虚，那他应当是在宿舍里打这通电话的。沈商莳等回覆的同时，心不在焉地想。

    「没问题，非常感谢您。」等斐然绎翻出手机，沈商莳让对面的人报了自己的ID，而後两人彼此告别、断讯。

    斐然绎旋转萤幕亮出一张悬崖上的落日，下方名字「除了躺平一无是处」，加好友後发讯息，将名片推给沈商莳。

    「手机我放这边，我先出去了哦。」斐然绎想了想，没很确定，就没多说什麽。最後他将手机放到流理台上，看了眼厨房，「还是有什麽我能帮忙的地方？」

    沈商莳摆了摆手笑道：「你买调味回来就是帮忙了，快出去坐着休息，刚上课辛苦了。」

    斐然绎这才走出去。

    沈商莳转过头来正要继续做事，就看见柯杳已经停下手上工作，视线跟着手机挪了出去、定格在门口。

    「怎麽了？」他困惑地问。

    「头像有点眼熟。」柯杳收回视线。

    手机画面早就被斐然绎带走了，他现在是全凭印象在想那个头像的模样。

    於是沈商莳去端过手机，点开斐然绎推过来的名片加入好友，扔了个［你好］的贴图过去，再简短做自我介绍，而後点进个人页面。

    柯杳又看了几眼，若有所思地说：「这个画风我知道，看上去跟我知道的一个绘师差不多，但笔触b较生涩一些。」

    沈商莳点了点头，听得一知半解，「要不我之後问问他？」

    柯杳转身回去开火，「都可以。」

    他对於那个头像、那个绘师没有强烈到非得知道的好奇心。

    将这件事记到心中，沈商莳放下手机，走回台前切菜。

    等他将能做的前置作业做完，就没他什麽事了。可他仍旧待在厨房里，边看柯杳煮饭边同他聊天。

    「啪嚓！」

    随着关火的动静，柯杳倾身取台面空盘盛装菜sE，同沈商莳说：「好了。你把那两盘端去桌上放，叫他们来拿碗筷吃饭。」

    沈商莳应了一声，从旁边拿下夹子放到盘子上，端了两盘离开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