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而竭 (第1/2页)

    做完两轮之后，天色已经暗得差不多了。游明识按着酸痛的腰走去客厅开灯，下一秒游以闻又蹭到他身后：“去哪里？”

    “洗澡。”游明识没好气地说。

    “我和你一起。”

    “不要，浴缸太小了。”

    游明识最讨厌游以闻这点，事后不会给他清理就算了，如果自己洗澡时他也在，还没清理完就会被按在浴缸里再做一轮，这比游戏里打过最终boss之后对方满血复活还要烦人。

    游以闻想了想：“那我先帮你洗？”

    游明识借着灯光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秒，心想是不是真的应该请法师看看他是否被鬼上身了。还没等游明识说话，游以闻就不容分说地把他打横抱起来，带进了浴室。

    浴缸的确小得只能容纳一个人，也没有单独的干湿分离淋浴间，尽管游以闻已经来过好几次，还是会忍不住评判这间公寓之糟糕，甚至比不上他们留学时在波士顿租的那间宽敞。

    等水放好的期间，游明识伸手去拽游以闻身上的衬衫，想让他脱下来。那件衬衫本来开始准备脱掉，却被游明识拦住，游以闻意味深长地点了头。现在布料早就不再是出门时挺括整洁的样子，多种可疑痕迹斑驳，又被游明识抓得皱皱巴巴，看上去惨不忍睹。

    游以闻任他给自己脱衣服，嘴上忍不住作弄他：“刚刚不是还非要我穿着？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个癖好。”

    “我哪有……”游明识有点脸红。衬衫脱掉后游以闻身上被抓挠啃咬的痕迹也更明显，游明识把衣服塞进脏衣篮，再抬头就对上戏谑的眼神，只好小声说：“那你下次再挑套便宜点的西装穿过来。”

    被“下次”这个字眼取悦的游以闻很愉快地将他抱去浴缸。虽然清洗手法粗糙，也常常把泡沫弄进他眼睛里，但游明识竟然发现自己十分享受、甚至安心到一度要睡着。

    他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皮，心想这实在太糟糕了。他对游以闻的抗拒总像个笑话，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连周繁都在惊讶为什么上周还言之凿凿说分手，下周两个人就又厮混在一起。

    他几乎要沉下去，又被游以闻打捞上来。

    “洗完再睡，乖。”

    “洗完了？”游明识意识模糊地被拎起来，自己又再坐下去，把手伸向臀缝，“还没有呢……”

    “游明识，又想被cao了？”游以闻捉住他的手，语气危险地问。

    游明识被这声吓得一个激灵，用了点力气甩开游以闻，说：“你脑子正常一点，明明是你没有给我弄干净。”说完他又勉力地将手指继续伸向后面，没有太深就带出一些浊白液体，接着冷哼一声：“真是辛苦游大少爷了。”

    浴室突然变得很安静。游明识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对上游以闻的眼睛：“你他妈这么久了根本不知道男的和男的做完爱要清理？”

    游以闻点头，顾左右而言他：“少说脏话。”游明识还想发作，却下一秒被堵住嘴。游以闻半哄半骗地吻住他，手往肠壁里伸，想将自己留下的罪行清理干净，却力度可疑——也许是故意的，很快热水里也逸出呻吟。

    浴缸容纳两个成年男人实在是太局促，但游以闻很乐意和他挤成沙丁鱼罐头，哪怕从头到尾都在被骂无耻。

    最后真正的清理结束时，游明识逃也似的跳回自己床上，并勒令游以闻今晚要和他至少保持三十厘米的距离，被游以闻以床太窄无法实现驳回。

    游以闻翻出吹风筒后把游明识从被子里拎起来，让他吹干头发再睡。游明识顺势趴在他大腿上，中间有好几次被过近热风烫到，却也只是很轻地把游以闻的手推远一些。

    今晚几乎像一个过分真实的美梦，游以闻在床上突然变得体贴，床下也对这只小宠物付出笨拙但真切的耐心。有一瞬间，他觉得这的确很像一个让人愿意驻留的小家。游明识很困了，但还不想合眼，怕闭上眼后会真正醒来。

    于是他仍旧把脸搭在游以闻的大腿上，闻见熟悉的浴液香气，开始想到什么说什么：“你知道阮灼为什么问我还记不记得她吗？她后来又提了一次，但是我说想不起来。我怎么没有印象之前我们有交集？”

    游以闻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依然有些湿润，摸上去柔软温顺。他盯着游明识的确困惑的脸，语气有点咬牙切齿：“小情圣确实贵人多忘事。”

    这话阴阳怪气得太突然，游明识去勾他的手：“你倒是说清楚。”

    游以闻沉默了一下，在想从哪里说起。

    快上初三的时候，比他们小一届的阮灼似乎总是被人暗地里欺负，这是游以闻后来才知道的。她班上有个跋扈的小富二代叫洪立，喜欢呼朋引伴，招惹漂亮女同学，以及捉弄在他来看和漂亮没关系的女同学。游以闻一向不喜欢他，连安瑜也说过洪立家太暴发户作风，没什么教养。

    当时游以闻只从安瑜口中知道阮家要娶一位新太太，不知道对阮伦寿现在的两个小孩会有什么影响。“以后肯定会再生他们自己的孩子，亲生的总是不一样的。”说完之后安瑜自己好像也觉得不妥，好在当时游明识不在。

    游以闻连阮灼长什么样都不记得，隔了一届就和陌生人差不多，只在几次宴会往来时见过，印象中很安静沉默。直到那天放学，游以闻最后一节选修课下得晚了二十分钟，他和游明识不一起走，但司机会等两人都到了才开车回家，于是他快步往接送停车场走过去，却听到拐角的林荫道里有争吵声。

    如果是平时，游以闻肯定懒得停顿一秒，但随后游明识的声音的传来，他止住脚步。

    游以闻没有贸然现身，只停在转弯处的石碑后，看到游明识只身面对洪立，旁边站着神色紧张的阮灼。

    洪立和他的两个小跟班吊儿郎当地笑：“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没爹妈的游明识吗？怎么了，被游家收养就真以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