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爹称呼的由来 (第2/2页)

抬起来的手最终被理智压下来。

    “你…cao。”

    接下来脏话压在了嗓子里，回到杂乱的屋子里又重新点了根烟，焦虑，愤怒，恼怒，所有情绪都揉杂进心里。

    对方倒是关上门，毫不在乎站着又开始吃糖。

    五元实在说不出什么话，可能是饿了家里没吃的他出去找吃的了什么的，他又开始给自己一个理由，cao。

    对方倒是用那个笔写“要不，你手天我吧。”

    五元分析了半天歪扭扭的字才发现这是“收养我吧。”他的文化程度不高，摸不清底的人在卧底生涯实在是个雷，但那诡异的良心又来犯贱。

    经过相处，对方应该是哑巴，抽着烟笑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极其为难人的话“叫一声小爹，我就养你。”

    让一个哑巴说话，自己都觉得够贱了。这不能完成的事情像是借口，并不是自己不愿意收养的借口。

    可下一秒，这种吐字不清结巴的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小…小爹…”

    “cao，你会说话？”

    “…啊。”

    五元慌乱无措，一时间有开始怀疑他是不是饭店的人。又开始想到了或许是他一直是哑巴才能吃饭店垃圾桶的饭菜。

    他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表情极其严肃“这会要你命，听着，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会说话，听着！”

    对方点了头才肯放手，这晚依旧是五元帮他洗澡，看着对方睡觉，五元焦虑不安，真的要在这种情况带个累赘吗？

    那夜，五元坐在床垫子抽了很多烟，如果这是被安排的，那就需要演下去。如果不是，那更没办法拒绝一个孩子的话。

    天亮了，床垫子上的孩子也醒了。

    “我，我真的不适合养孩子。”看着他，五元犹豫还是说出了拒绝的话。

    短暂的沉默之后，对方顶着寸头眼睛里突然好像有东西往外滴。

    “……但我尽量试试吧。”有时候，五元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清醒点。

    对方又磕磕绊绊地说“那我……可以，可以叫ki，吗？”

    五元听着他说话很费劲，cao，心不狠迟早会害自己的这个可行性又增大了。

    “你成不了ki的，它是条狗。”

    “我，可以做做，可做狗。”

    “…你叫闻武吧，闻武，很好的期待，我叫五元。”

    这一养孩子就是四五年，闻武在外面从来不说话，全凭手语交流，手语也是五元交给闻武的。

    上头那些人曾经想过，也可能是试探，想要动这孩子，但是五元极力的拼命，就像是让他们找到了一条链子拴住五元，因为能控制的畜生用起来更放心。

    他们想要这种情况，于是五元演出了这种情况，只是怕有一天演着演着就当真了。

    一旦有了猜忌，就从来不会消失，每次一点怀疑都会引起新的猜忌，这就是人。

    面包车与一些琐事还不值得收网，这几年与“上线联系”屈指可数。

    五元焦虑状态吸烟的频率越来越严重，直到咳出血才想起来去跛脚大夫郑齐那去看看。检查结果出来时，他这个黑诊所仪器并不全，只能看见肺片又一部分阴影。

    但郑齐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算了。”目前连合法身份都没有去什么医院，死不怕是假的，失联状态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现在可能就是在等死。

    郑齐开了瓶走私来的假药，五元拿回筒子楼开门瞧见长开的闻武正在收拾卫生，顺便用眼神询问手里是什么。

    “维生素。”

    闻武做哑巴习惯了，更多时候是沉默也完全听话。警察窝在这里吃走私来的假药，说不出的讽刺。连续吃了几天之后，那种药片副作用很大，反胃，焦虑，五元时刻都在一种暴躁情绪下。郑齐说下次检查祈祷这种药片对你的肺没什么作用吧，排除法检查黑诊所风格。

    在绑架之前的一个晚上，五元晚上坐在小板凳上搓澡，闻武拿着毛巾正在给他擦背，五元后背也有伤疤，更显眼的是后腰处纹的玫瑰，但也难遮住烫印出来018数字。

    闻武在他后背上皮肤上勾画出来的比划，已经能很默契拼出来字，依旧是有错别字。

    他问“这次能说纹身吗？”

    “没什么，好看。”五元回答。

    018是只偷渡客第18号，偷渡船为了方便记运输过来多少人，活了多少人，用了最省力气方法。所以偷渡客该有的，五元一样不缺，毕竟是真的从船上偷渡过来的。

    热水器依旧还是坏的，温水下突然手背上滴答上红色液体，很快被水冲了个干净。

    五元背对着哑巴冲他说了一句“出去拿毛巾。”将人赶了出去，血点不断往下滴淌，鼻子满是铜锈味儿，鼻血滴滴答答。可能是药物副作用，双手不断擦拭嘴唇，鼻子，在水底不断冲洗鼻血，血水划过胸膛，淌过瓷砖消失在下水口。

    红色的血迹不断重合，大量的血迹，闻武的声音不断在五元耳边，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坦白自己的真名其实是伍阳，想说送闻武去上学，突然像是坠入黑暗，五元伸手去抓住什么，他张嘴喊到：“哑巴，我死了你就把钱拿走，离开这！”

    “cao…”

    五元好像又看见卧底任务结束，大家正在为他庆祝，恭喜他恢复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