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 (第2/2页)

在南如榆身边。

    两个小人儿并肩而行，经过了一摊又一摊，只见南如榆手里的竹篮渐渐被食物填满，连南如柏手里也拿了两把菜，附近的街坊邻居早已见怪不怪，打从南母去世後，从南父带着南如榆上街买菜，到南如榆带弟弟出门采买，次次都见南如榆手里提着的竹篮一次b一次大，直到现在看她一次提起三十斤的食材也不费力。

    「阿榆丫头，这是阿婶自己炒的鱼脯，记得跟你爹说谢他上次来帮忙你阿叔搬货。」一名妇人叫住南如榆，拿出篮子里一包用荷叶包好的鱼脯，笑咪咪地对她说道。

    「好，谢谢阿婶。」南如榆接过妇人手上的鱼脯，往堆得像小山高的菜篮一搁。

    青山镇民风纯朴，邻里间常互相帮忙，偶尔手头宽裕点，就会像这样塞点小食，彼此之间有来有往。

    只见南如榆一手提着竹篮，一手牵着小弟，步伐平稳，不见紊乱，一路走回铁匠铺。

    「阿爹，我们在路上遇到阿婶，她说这鱼脯是要谢谢您帮阿叔搬货。」南如柏一进门，就跟南父说了刚刚遇到阿婶的事，南如榆还配合地拿起荷叶包晃一晃。

    「好，阿爹知道了，你们两人去把菜放好，阿爹先将何伯的锄头修整修整。」南父回完便将心神专注在手上的铁器，在一敲一槌间，缺了一角的锄头，渐渐修整回原本的模样。

    「阿柏，你把篮子放地上。」南如榆一边指挥弟弟，一边把手上的篮子放下。小小身影在厨房走来走去，不一会儿，篮子里的食材全数归位。接着，南如榆赶着弟弟出去，让他去跟小夥伴玩，而自己开始清洗阿爹交代要用的食材。

    忽然隔壁院子传来一声叫喊「阿榆，你好了吗?」

    住在隔壁的是和南如榆最要好的人，杨晓和她的年岁相近，常常来找她去附近的小山头采野菜、摘果子，两个小丫头约好今日去摘野果。

    「阿晓，再等会。我洗完菜就走。」南如榆加快手上的动作，一个着急，手上的萝卜应声断裂。看着手上的萝卜，乾笑两声，心想:「待会阿爹要用萝卜炖汤，应该没关系。」立即将断裂的萝卜洗净，放回厨房。等她收拾一番，背上阿爹为她编的小竹篓，跟阿爹打一声招呼，就跟杨晓会合。

    「阿榆，我阿娘说我已经满六岁，要开始学绣东西，问你要不要一起来。」杨晓也和南如榆一样，背着一个竹篓。

    南如榆闻言，皱了皱眉头，摇摇手说:「不了，阿晓你知道我的力气大，那针太小了，我试过家里的……」她搔了搔头「全都断了，阿爹不准我再碰，说衣服用买的就行，阿爹买得起。你跟婶婶说不用了。」两人边走边聊，还不时地跟认识的大叔大娘打招呼。

    青山镇位於林州，四周山头林立，官道得走到二十里外，而南面的河道可通往州城，镇上有座小码头，镇上的居民经常到此搭船到林州城贩卖自家产的东西，周围的村落也要到此才能前往州城，码头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南家就在码头边的商街上。南父一手JiNg湛的打铁手艺在青山镇可是少见，甚至有远至林州城的人前来订制，鲜少看到打铁舖没人的时候。

    铺里除了南父之外，还有一名学徒高松，虽然手艺b不上师傅，但打制简单的农具已不成问题。这几日高松回家帮忙农收，人手不足加上农忙日不少人来修补农具，南父忙得不可开交，大哥南如松也在一旁帮忙，拿着纸笔登记各位叔叔伯伯的订单。两个小的帮不上忙，只能帮南父做完家里的杂事。

    这时南如榆和杨晓已走到附近一座小山头上，再往前走两里就是大人口里的大山，小孩可是被明令禁止前往，偶尔只有猎户出入。两人站在一棵野桃树下，抬头瞧了一眼树上的野桃。

    「阿榆，你不要像上次那样摇树，摇到树都断了。」杨晓对着南如榆说。

    「这次不会的，我爬上去摘，总不会弄断的。」南如榆非常有自信。一溜烟她就爬到树上，小手不停地摘野桃。杨晓则是走到附近的树丛，找找还没被摘的黑椹子。

    已经摘完桃子的南如榆大喊:「阿晓，我摘完了。我去洗个手，篮子帮我顾一下。」她放下肩上的竹篓，得到杨晓的回应，就跑向一条涓涓细流的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