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予你（２） (第1/1页)

    这几天，颜予安除了接几支制片助理的小案子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忙日本短片的事情。剧本才刚敲定，马上又得赶预排表、参加主创会议。一进公司就紧锣密鼓地投入工作。

    「好像因为场地问题，花火大会只能排在第一天晚上，所以第一天只会拍花火大会。」她站在傅岷座位旁，手里拿着复印的分镜表：「可是这样的话，第二天就要转三个点，会太赶吗？」

    分镜表上除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外，还有许多用不同颜sE的萤光笔标记的重点。

    傅岷接过来翻了一下：「嗯……好像也只能这样。再删戏的话就不完整了。」

    「我也觉得不要删。」她点点头，「如果这几场甜蜜的戏没有叠起来的话，後面吵架就没反差了。」

    说完，她下意识cH0U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通知。

    「……你在等电话吗？」傅岷注意到她的动作，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她。

    「嗯？」颜予安微微挑眉。有那麽明显吗？「没有啊，怎麽会这样说？」

    「你整个下午看手机应该有十几次了吧，」他笑了笑，「所以才想说你是不是在等电话。」

    她眨了眨眼，尴尬地笑了两声，手忙把落下来的发丝塞到耳後：「喔——没有啦，就……就是，看一下时间而已。」

    甚至傅岷桌上就有个电子钟，你真是天才啊颜予安。

    「啊对了，我觉得男主家内跟家门口的戏可以排松一点，尤其求婚那一场。」她连忙转移话题，把分镜表往後翻了两页：「这边需要演员情绪酝酿，顺拍会b较自然。」

    她在上面指了指。

    傅岷没有注意到她心虚的表情：「可以，就这样排吧，麻烦你了。」说完，他转身点开电脑。

    她走回座位时，又忍不住伸手去掏手机。指尖才刚碰到口袋布料，傅岷刚刚那句「是不是在等电话」就像回音一样在脑中响起。

    她顿了顿，还是把手cH0U了出来，走两步，又停下。

    ……不对吧。

    许聿森都已经一个小时没回她了。这人平常都秒读秒回的，今天讯息怎麽回得特别慢？她不分心才怪。

    她皱着眉，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对话框，手指快速打下「你在g嘛？」但下一秒又默默按下删除键。他明明就有说他要开会，你到底又在g嘛啦。

    她把手机一口气塞进cH0U屉，啪一声盖起来，强迫自己盯回萤幕。

    「叮咚。」

    门铃响了。

    她边走向门口，边回头看傅岷：「曼尼吗？」

    「曼尼？」傅岷疑惑着。

    同一时间，她拉开门後愣了一下，门外的nV生戴着墨镜，但不会认错。

    「予安，」对方一边拿下墨镜，一边笑得灿烂，「来找你聊聊。」

    她一怔。

    「Fay？」

    ??

    「你想说什麽？」颜予安拿着冰美式坐回位置上，x1管在透明塑胶杯里戳了戳冰块，塑胶因为磨擦发出「吱、吱」的声音。

    刚刚一路走来，yAn光正烈，晒得她额际渗出细汗。她x1了一口冰美式，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却未减一分热意。

    眼前的nV孩，前阵子刚见过。那时一样笑得灿烂，但不知怎地，她就是感觉她那nV孩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充满敌意。

    「请你离开Seon吧，」她嘴角微微上扬，却毫无笑意。「他现在过得挺不好的，因为你们的绯闻，他只能整天躲在家里——所以，请你离开他，让大家回到各自熟悉的样子。」

    很直接。

    这段话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起。毕竟，她根本没和韩雅菲说过几句话，这人一开口就是「离开许聿森」——

    是在开什麽玩笑？

    「抱歉，我做不到。」沉默了半晌，她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一抬眼，视线稳稳地迎上韩雅菲的目光。「阿森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会离开他。」

    「阿森？」她g起的嘴角僵了一瞬，随後轻笑出声：「……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误会什麽了？我不是问你做不做得到，我是请你离开他。」

    「你跟他隔了那麽多年都没有见面，对他现在的事一无所知很正常。」她笑着说，一边晃了晃手上的拿铁。

    「他啊，他很重视工作的。我知道他要什麽，我能帮助他，而且刚好，我也很喜欢他。」

    沉默一会。

    「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些？」颜予安将x1管从嘴里退出，x1管上咬痕明显，「如果一段关系完全建立在利益上，应该会过得很痛苦吧？」

    那边的嘴角一瞬间垮了下来。

    「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她终於不笑了，眉眼冷了几分。

    「我并不觉得你很喜欢他。」斩钉截铁。

    「你凭什麽这样说？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麽。」韩雅菲挑了挑眉，咬紧牙：「……算了。我是要来告诉你，他对我来说也很重要，请你把Seon还给我。」

    听完这番话，颜予安皱起眉。

    「就凭你叫我把他还给你。」她心底涌起一阵波澜，五味杂陈的。「我的确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什麽。但就算我知道，也不会是我离开他的理由。」

    「Fay，你真的觉得——今天来找我说这些话，会有用吗？」

    她想知道Fay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麽。

    韩雅菲愣着，推了推墨镜，一时语塞。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麽。」她说。

    颜予安看到她又叹了口气。

    「那天在录音室里，我发现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只是来工作的，怎麽可能有什麽——」

    她原本握着塑胶杯的手微微收紧，杯壁变形，里头的拿铁往上涨了一圈。

    「结果他说你对他来说很重要？我已经努力很久了……所以你知道我听到的当下，心里多难受吗？」

    颜予安没有接话，静静听着。

    「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为什麽是你？」那副刚才还强y自信的姿态一下子垮了下来，她低头直直盯着那杯拿铁：「我明明更需要他……」

    韩雅菲是个能渲染气氛的人，颜予安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这样的感觉。

    她身上有着跟许聿森一样的气质，是那种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存在。

    「我从来不觉得，Ai是可以靠选择决定的。」她说，「也许我这样说会让你不舒服……但你真的觉得，只要他留在你身边，那些让你不安、难过的东西就会不见吗？」

    韩雅菲抬起头，愤怒里带点疑惑，没说话。

    「互相牵制的关系不会健康，只会让彼此越来越痛苦。」语毕，颜予安站起身，背起包包，伸手拿起冰美式，转身前回头望了她一眼。「希望你别做会让自己後悔的事。」

    韩雅菲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桌上原本放着冰美式的地方积着水痕。

    是同样的话，不要让自己後悔。

    韩雅菲嗤了一声，cH0U了张卫生纸擦擦眼周。好险今天戴着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