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拼图的缺角 (第1/2页)

    伐木场的清晨，雾气重得像是一层化妆土，覆盖了所有生机。

    韩道贤站在哨所低矮的屋檐下，正用一块浸过机油的麂皮反覆擦拭着他的手术刀组。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每一次划过钢材的声音，都像是在对这场命运进行最後的调音。

    舒雅坐在屋内，双手捧着一个冰冷的罐头。她虽然看不见，但她能听见外面那种规律到令人恐惧的摩擦声。那是道贤进入「战争状态」的讯号。

    「道贤。」她轻声唤道。

    「说。」

    「你打算一个人去张万植的私人官邸，对吗？」

    道贤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城市轮廓，那里是罪恶的温床，也是他必须亲手「漂白」的战场。

    「那是他的私人保险库，也是大教堂真正的数据中心。录音晶片只能证明他的动机，但我要的是白sE磷火的生产链与采购名单。没有那些，他就算落选，这座城市依然会继续燃烧。」

    「带我去。」舒雅站起身，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道贤转过头，冷峻的眉眼中闪过一抹愠sE。「胡闹。那里是最高级别的感应区，你跟着去只会增加曝露的风险。」

    「不，道贤。」舒雅走向门口，脚步轻盈而JiNg准，彷佛她对这里的空间感早已了然於心，「你说过，那是最高级别的感应区。如果我没猜错，张万植为了防备像你这样的人，官邸内部的防御系统一定包含了大量的雷S与声纳侦测。你的化学手段能骗过仪器，但你骗不过那些会随着环境微小变动而发出警报的气压传感器。」

    道贤皱起眉，这确实是他最担心的部分。

    「但我能。」舒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能听见空气流动的频率。在那种完全封闭的环境里，哪里有通风口、哪里的感应器正在运作，我的耳朵b你的电子扫描仪更JiNg准。你是修复师，你需要一双能看破虚假的眼睛；而我，就是你在黑暗中的眼睛。」

    道贤沉默了许久。他看着舒雅，看着这个曾被他视为「现场残留件」的nV孩。曾几何时，她已经成了他计画中不可或缺的拼图。

    「穿上这件。」

    道贤从背囊里掏出一件特制的、涂有雷达x1收涂层RAM的连帽外套递给她。

    「如果你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我会立刻丢下你。」

    舒雅接过外套，嘴角g起一抹极淡的笑。「我知道，韩修复师。」

    深夜十一点，警察厅长张万植的私人官邸。

    这座位於半山腰的宅邸外表是一座极具艺术感的现代主义建筑，大量的清水混凝土与防弹玻璃，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座不可攻破的堡垒。

    道贤与舒雅潜伏在官邸後方的排气管道上方。道贤取出一个微型喷雾罐，在空气中喷洒出一层半透明的萤光喷雾。

    「雷S束分布，间距十公分。」道贤低声在通讯器里说道。

    「不只是雷S。」舒雅闭上眼，手指在空气中轻微捕捉震动，「左侧三十度角，有一个每三秒旋转一次的声波扫描仪。它的频率在18,000赫兹以上，听起来像是有一根针在不断刺着天花板。等它转到背面时，我们有一点二秒的空档。」

    道贤惊讶於舒雅的JiNg准。两人像是在钢索上漫步的舞者，在雷S与声波的缝隙中，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官邸的核心区域——幕僚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与外面的现代感完全不同。室内布置得极其古典，书架上装满了皮革装帧的古籍，墙上挂着几幅巨大的、sE彩浓烈的cH0U象画。

    道贤迅速在办公桌下安装了g扰器，随後开始搜索隐藏的档案室。

    「这里的味道不对。」舒雅突然低声说道。

    「什麽味道？」

    「檀香……混合着一种……很淡的强酸味。就在那幅画後面。」

    道贤走向墙上那幅巨大的红sEcH0U象画。他用紫外灯扫描，发现画框的边缘有极其微细的摩擦痕迹。他推开画框，露出了一个嵌入墙T的、需要生物特徵辨识的数位保险柜。

    「徽章。」道贤取出那枚带缺口的鸟形徽章，对准了感应槽。

    「喀嗒。」

    墙面缓缓裂开，露出了一间只有五坪大的密室。

    密室内没有金条，也没有现金。只有一排排整齐的、标注着不同年份的实验档案。道贤的心跳加速，他快步走进去，手指划过那些档案。

    最後，他在最深处的隔层里，看到了一本封皮早已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