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养成一个习惯需要多久 (第1/1页)

    同学们有点畏缩，互相交换了眼神。

    「当然是萧远告诉我们的。」李正浩倒是答得很快。

    「他跟你们说这个？」

    虽然这个答案合情合理，但总觉得很奇怪，萧远会是在什麽场合告诉他们这种事情？难道，他们也知道萧远cH0U菸的事？

    「小豫，你对萧远别有用心，我们都知道啦——」有人开玩笑地说。

    「什麽别有用心？」周芊豫无奈地说，假装敲了一下他的手臂，「我对你们一视同仁，每个都是我可Ai的学生好吗？」

    「好好好——知道了。」

    「改天再一起吃饭，今天真的没空。」周芊豫说，「但可别妄想我请客喔，我会被你们这群青少年吃垮，听见没？」

    他们离开前，周芊豫又拉着他们念了好一顿，大家嘻皮笑脸地应好。

    但问起大家最近有没有发生什麽事，每个又开始打哈哈，看起来漫不经心的。

    「真的没遇到什麽事吗？」她忍不住问。

    「小豫，我们肚子很饿耶，别再问了啦！就说没有嘛！」

    「好吧……」

    周芊豫只好把这群大男孩送走。

    他们转过身，打打闹闹地离开，唯有李正浩回头看了周芊豫一眼。

    「正浩，怎麽了吗？」

    「……没什麽。」李正浩摇摇头，说了句再见。

    没什麽才怪。

    周芊豫总觉得他有话想说。

    养成一个习惯需要多久？

    有人说是一千个小时，有人说要二十一天，但当佟曼娜走回办公室、看见走廊上空无一人时，她突然觉得根本不需要那麽久——周芊豫今天没有窝在办公室外等她。真不习惯。

    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接近六点了，整间校园静悄悄，只有C场上的吆喝和运球声不绝於耳。果不其然，走进办公室一看，里面也已经没有其他老师。

    佟曼娜收拾了一下东西，视线瞄到椅背上的外套，这才想起自己尚未将外套物归原主。自己向来不是Ai拖延的X格，但不知怎麽地，每次想着：待会再还吧、下次周芊豫来时再还吧……最後都会不小心忘记。

    佟曼娜拎起包包和那件外套，走向教室。

    教室空荡荡的，一片寂静，灯已经全都关上，门却还没上锁。隔着窗户往里头望，她一眼望见趴在桌上、正沉沉酣眠的周芊豫。

    佟曼娜放缓脚步踏入教室，感受到空调暂停运转後残留的凉意。

    她一步步走向那个nV孩，恍惚之间，好像回到六年前。

    同一间教室，同一个座位，nV孩的青葱岁月在此灿烂向yAn。

    周芊豫的睫毛很长，睡着时轻轻颤动，如同一只飞舞的蝶。脸颊有一点小小的雀斑，在yAn光照耀下像花纹一样，映在佟曼娜的眼底。

    日光慢慢留下足迹，佟曼娜坐在她旁边，支着下巴看她，觉得这一瞬像冬日午後的yAn光，温暖而舒适。

    蓦然，夕yAn西晒，刺眼yAn光灌进室内，周芊豫眉头微动——佟曼娜倏然一诧，立即站起身，在自己都还没察觉的瞬间便已张开外套，替周芊豫挡掉YAnyAn。

    下一秒她愣住，为自己的举动感到荒唐，忍不住自嘲一笑。

    自己这是在g麽？

    周芊豫眼睫微颤，模模糊糊地苏醒过来。

    一睁开眼，她便看见了佟曼娜脸颊的猫咪纹。意识迷蒙，周芊豫以为是梦，还伸出手想要去碰——

    「周芊豫。」

    她一诧，右手搁浅在空中。

    佟曼娜依然替她张着外套。

    「你今天晚上没有约吧？」

    「没、没有……」周芊豫r0ur0u眼角，茫然问：「怎麽了？」

    「陪我吃顿饭。还有，一起去买点东西。」

    周芊豫眯起眼看她，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含糊地问了句：「……为什麽？」

    佟曼娜一顿。

    是啊，为什麽？

    为什麽是她？

    「只是习惯而已。」她轻声说。

    大家总说，养成一个新习惯需要很长的时间

    佟曼娜现在却觉得，或许只需要一天，甚至用不到一个小时。

    这次两人吃的是义大利面。相较上次，佟曼娜胃口好了一些，倒是周芊豫拿着叉子卷呀卷地，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你怎麽了？」

    周芊豫回过神。看着老师的脸，近乎反S的「没事」二字被她咽了回去。「嗯……今天有点忙，还被训了一顿。」周芊豫傻笑着说，「还不小心听到一些八卦。」

    佟曼娜应了一声，表情没什麽变化。

    「总务处的夏梅姐说，学务处和教务处彼此不对盘，常常吵吵闹闹的，但对於外部势力又格外团结。」

    「嗯，这是真的。」佟曼娜说，「我也和你说过，学校不如你想像单纯。」

    「是因为这样，才劝我放弃当老师吗？」

    佟曼娜一怔，手中叉子停了一下。

    「差不多吧。」事到如今，佟曼娜也没打算再委婉下去。

    「我不晓得你对当老师怀抱什麽样的期待，也许是充满热忱和理想？妄想着用Ai和热情就能拯救所有人……但事实是，学校是一座象牙塔，充满利益和斗争。孩子们是单纯的，但他们背後有复杂的大人，我们无法凭一己之力改变任何事情。」

    听见佟曼娜这麽说，周芊豫内心感到一GU怅然。

    曾经那麽耀眼、受人Ai戴的老师，究竟经历了什麽样的教训，才会有这样的血淋淋的T悟？

    老实说，一开始对老师的消极态度，她实在难掩失望，如今听到老师这麽说，她心里却只有满满的酸涩。

    她甚至觉得，要是自己能早一点回来怀玺就好了……

    不是妄想能够拯救老师，而是觉得这六年来，老师一个人孤军奋战，多麽孤独而悲伤……

    「别说这个了。你快吃吧，面都快糊成一团了。」佟曼娜催促。

    「等一下，老师……」周芊豫犹豫着，轻声说道：「虽然你嘴上说要我放弃当老师，还说了很多学校的黑暗面……可是，你还是回来了，不是吗？」

    佟曼娜微瞠双眸。

    「即使经历很痛苦的事情，你还是没有放弃当老师……」

    教育圈很小，若你想继续当老师，这里多得是能毁掉你的人，他们一句话就能斩断你的前途。当然，如果你不当老师，这些问题都将变得无关痛痒。

    之前老师说过的话，如犹在耳。

    道理都是一样的——如果佟曼娜放弃当老师，那麽教育圈的黑暗和她又有什麽g系？怀玺内部的争斗，她又何必在乎？

    唯一的解释是，佟曼娜依然想当老师。她和自己一样……依然怀抱着某种理想。

    「周芊豫，你听说了我多少事情？」佟曼娜冷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