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傻子(4) (第2/2页)

云想回答天赋，但他明白这绝对不是师兄要的答案。

    见李修云迟迟未应，沈邻风沉下脸：「回答我！」

    李修云给吓直身子，颤声应：「专注……？」

    「嗯，脑子还清楚。」沈邻风依旧面若冰霜，「无论外界有何动静，皆能保持不动如山，专心运气，是练成心法最重要的法则。无法专注，无论你悟X多高、功夫多好，倒头来都只会落得全身俱伤，甚至是走火入魔。」

    李修云点点头，内心有许多话想辩解，但见沈邻风态度冷峻，话全梗在喉头，不敢出口。

    「他闯入你屋子时，你气乱了对吧？」

    李修云又点头，这他不能反驳。

    「不，应该是说，早在他来之前，你便因为无法忍受疼痛，难以让气随着心意流动。」

    闻言，李修云冒一身冷汗。他不敢看沈邻风，他能想像他现在是用多具压力的眼神在看自己，彷佛一看，那眼神便会似一条巨蟒盘上他的身躯，将他勒毙。

    「李修云，抬头看我。」但在师兄的要求下他不敢不从，他抬起头，看着冷酷无情的师兄。忽然，他感觉身T真的被巨蟒缠上，一GU力量进入他的身T，几乎要将他的内脏压碎。他疼得叫出声，再看师兄一眼，发现他正朝着自己身T发力，彷佛要夺去他生命般，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师哥，师哥……」

    李修云感到恐惧，师兄怎麽突然这麽生气？是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心里忿忿不平被师兄听见了吗？还是他低着头一吭不响，师兄觉得他不尊重人呢？他脑袋闪过各种猜测，但剧烈的疼痛令他无法继续思考，他恐慌喊道：「师哥，师哥，我错了，您停下行吗？」眼眶红了。李修云这些年很少掉眼泪，他早收起他的孩子气，忍下所有的泪水。但就是疼痛，他始终无法克制自己，当疼痛袭来，他仍会情不自禁落泪。

    看见他的眼泪，沈邻风的怒气似乎是更强烈，加重那GU力量，往李修云身上送。李修云身负巨伤，又遭此力重击，压根无法承受，跪在床上哭求师兄的宽饶。沈邻风似乎真同情了他，不久，停止发力。李修云趴在床上哭，彷佛要将这些年憋住的泪水一次哭尽。但沈邻风没有因此怜悯，反而冷冷地送来一句：「你又哭了，怎麽和小孩时候一样动不动就哭呢？」

    这话让李修云的眼泪一时间慢住了，对呀，他怎麽又哭了？明明答应师兄不能再哭哭啼啼了，却没有遵守承诺。他跪在床上，紧咬嘴唇，强迫自己忍住泪水，沈邻风仍旧冷冷的，责备：「这一点疼都哭，你没有能力继续练下去。下卷的每一篇都b现在这个疼强烈一百、一千倍，你再练下去，恐怕连血都给你哭乾了。」

    「师哥，对不起。」他T1aN到一些血腥味，唇咬破了。

    「你不用和我道歉，我没有在罚你，不过是让你感受看看之後你得面对的难关，你要做的是学会忍耐，而不是为自己寻藉口。你知道为什麽你每次修练结束後，我都得给你输气吗？因为要是我没这麽做，你上卷都还没练完，身子怕就不行了。你却从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今天居然还敢说重练就重练，你不怕和无法避免这种话。你太自负了，这样下去，是不可能练好心法，替师兄们报仇的。」

    忽然，沈邻风猛烈咳嗽，他拿出手帕摀住口，将头撇到一旁。李修云慌了，上前关心：「师哥……」沈邻风使劲甩开他的手。

    李修云收回手，低下头。

    沈邻风拿下手帕时，看见上头有血，默默地将其摺起，不让李修云有机会发现。「没事，呛到罢了。」他吃力地站起，恢复平和的语气。「你刚刚说你已有觉悟重练，那好，这回我帮你改掉一些坏毛病，免得又弄伤了身子。」

    李修云抬起头看着沈邻风，等着他告诉自己该怎麽做。然而沈邻风似乎打算卖关子，只是道：「不过现在你伤重，我不想为难你。等病好一些再来念风堂找我，现在累的话继续休息吧，我不吵你了。」

    说着，他收拾盛药的陶碗，离开李修云床边。

    看着师兄颤巍巍的背影，李修云想起师兄拿下手帕时，那异样的表情。但目送着他直到他关上门，李修云都没能关心沈邻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