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追昔之三 (第1/2页)

    「小三，你跟大师哥最要好，你跟我说，那个叫云绣的姑娘是哪号人物？为什麽她和大师兄看起来很是要好？」

    「喔，是小师姐啊，」

    金亮亮的太yAn斜挂在山侧一方，翠山西面，随意建置的林园之中，一位看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正在柴房外不远处，依流泉走势而建的水池旁洗涤师兄弟们的衣裳。

    「是我。唉呀，你别傻傻的看着我啊，我问你话呢！」

    段蓉微弯着腰、双手撑膝，向坐在木凳上的小三迭声追问了起来。

    小三傻兮兮地笑了起来。

    「小师姐越来越漂亮了，小三当然喜欢看啊。」

    小三答非所问，段蓉按理是会犯脾气的。可听他夸奖自己貌美，心头一甜，倒也就不责怪了。

    「好，谢谢你夸奖了。别扯开话题，我在问你那个叫云绣的姑娘是谁？为什麽跟大师哥那般熟络？」段蓉索X蹲下与他一般高低。

    「云绣？」停下手边工作，小三摇头摆脑，啧牙拧眉的想了一阵，「啊，小师姐说的是山下村子里，绣庄里工作的绣娘吧？」

    绣娘指的自然是专事衣物缝补制裁的nV子了。这小三总算是弄明白她的问题了。

    「是，就是她。你总是跟在大师兄身边走动，想必是有见到那个叫云绣的绣娘。你说，大师哥跟她是怎麽认识的？」

    云绣是个绣娘，在绣庄工作，想来与穆承渊相识多半也是在绣庄。不过这些都是段蓉私自的猜想，也不清楚其中过程，她想要的不单是推理而来的丝微线索，而是有根据的事实。

    「不就是拿衣裳到山下去给她改改补补吗，没什麽特别的。」

    小三清描淡写的回应无法满足段蓉的好奇。

    「拿衣服？是拿什麽衣服？什麽时候的事？」段蓉追问。

    小三皱眉寻思。

    「前两天下过一次山，那时见过。前些天也去过山下的绣庄，还有……」

    小三说起话来像是在交待流水帐，没个着重。段蓉了解小三还是个孩子脾气，愣愣的，念头一转，换了个问答方法。

    「停，我重问，你听好再答。」

    小三乖巧的点了点头。

    「知道大师兄和那个绣娘第一次见面是什麽时候吗？」

    「……嗯，算算……说不准有一年了呢！」

    「一年？」粗略试想，约莫在一年前的某个夜里她还曾为穆承渊送过夜宵呢！认识云绣是在那之前还是之後？他的行踪她几乎知道，怎麽偏在这事儿上她却全然无悉？

    揣测回想，段蓉对穆承渊未知的一面心起茫然。

    「那……是为了什麽去绣庄？」

    「一件衣裳。」

    「说仔细些。」

    「有一天天才亮，大师兄拿着件蓝sE的上衣就要出去，那时我正好轮值早起，在前庭洒扫，遇见了大师兄。大师兄他心地好，见我一个人忙的乱七八糟便放下手上的东西帮我清理环境，等到庭前杂乱都整理乾净，他拿起挂在树上的衣服就要出门了。当时我觉得好奇，怎麽天才亮，大师兄就有事要外出，忍不住就跟他问了一声。大师兄很和气地告诉我说，他手上那件衣裳练功夫时被利器g出了几条痕，他自己不懂缝纫，想拿到山下请人补补，所以才起了个大早，要到山下去。本来我想以前跟我娘学过些简单的补衣工夫，应该帮得上忙，大师兄却说那件衣裳是他前两年生辰时重要的人亲自裁缝好送给他的，所以他得将衣衫修补得圆满，免得让那个人见了以为他不珍惜，这才非得送到山下给专司制衣的绣娘们补合。大师兄这麽一说，我可就不敢现丑了。趁着没事，大师兄便邀了我一块儿下山送衣服去修，顺便带我在村子里走走。」

    段蓉听得用心，竟连一个字也不曾出口打断小三又臭又长，捉不着重点的言语。

    「就是那天我和大师兄第一次见到绣庄里名气最大、手艺最好的姑娘。」

    小三交待了起因过程後便即闭嘴；段蓉沉眉噤声，若有所思。

    莫非师兄拿的是我为他裁制的那件衣衫？

    「然後呢？应该不只见过这麽一次吧？」

    小三直点头承应。

    「都是为了修衣裳？」他哪来那麽多衣衫可补、该补？就算有，山上有她呀，他不晓得来找她？心念千回百转，穆承渊的忽视，段蓉感到有些生气。

    「……倒也不全是为了补衣裳，有时候大师兄是特意下山去找云绣姑娘说话。那时他总会给我些碎银子，叫我自个儿去逛逛，他就留在绣庄里。每当我回去找他的时候，总能看到他欢喜的表情，心情好像也特别的好……」

    「特别的……好？」该如何诉尽她此刻失落无措的心情？无论如何她料想不到，除了她之外，穆承渊竟会对一个相识不过一年的姑娘如此挂心，甚至时常特地为了她下山，只为见她的面，和她说话，并因此雀悦欢喜……

    发自心里泛起的一GU酸苦况味激荡在段蓉渐渐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