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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我管不住自己的嘴：“还好你没来得及再许下什么承诺。”

    我顿住脚步：“如果……你真的会陪我过年吗？”

    连于皎并未果断回答，他斟酌，显出的确实十足的诚意：“我会尽快赶回来。”

    我笑笑：“这就是了。”

    早春的地仍未回暖，鞋底踩过仍能发出冷硬的脆响。

    连于皎的声音再次响起：“家里很乱，怕你觉得烦，如果你想，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晚上不用留下，我们还是回家，”他说，“第二天我陪你赖床。”

    “……”

    我没有回答，脚步不觉间加快，快过了身边追逐打闹的孩子，略过了早已不合时宜的属于年节的欢笑，而连于皎仍紧紧坠在身后。

    651.

    “砰——”

    小鞭炮捏在手里，孩子们在最后一刻扔出去。

    它飞向空中，火花的闪烁来不及映入眼底，便在不远处轰然炸开。

    652.

    我停在单元门前。

    “连简快回来了。”我提醒道。

    “嗯？”他故作不知，笑着看我。

    “你们不要再同时出现在我面前了，”我皱眉，“好吵。”

    他低低地笑：“是他吵。”

    “连简难哄。”

    他反驳：“得要他去哄你，哄得你开心才能留在他身边。”

    “……”我的手搭上门。

    他不挽留，也没有跟上的意思：“上去吧，别冻着了。”

    我回头看他。

    黑暗中飞起的弧线在单元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一幕幕慢镜头，孩子们的尖叫比爆炸声先一步响起，连于皎来不及回头，下意识挡在我身前，护住我的脑袋，带着我弓身蹲下。

    单元门阶下爆出一道闪光，然后轰然炸开。

    653.

    红色的鞭炮外衣迸溅满地，崩在了连于皎大衣的衣角上，又飘飘落在我们的头上。

    近距离爆炸产生的火药味儿盖了我们一身，我抓住他的手臂：“没事吧。”

    他迟疑地反应了下：“没事。”

    我推着他转了个身，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除却背后沾染上的狼狈的红色碎屑，没有任何异样，我松了一口气瘫靠在门上。

    我被护得很好，连于皎上下确认过后，将手盖在我头上，轻轻揉了揉。

    我抖着手帮他拍去衣服上的碎屑，心砰砰跳着。

    “上去吧，连简快回来了。”他用我用过的借口堵我，身后是几个吓成了鹌鹑的小孩儿，连于皎笑笑：“我来教育教育孩子。”

    654.

    回到家，我倚在门上怔愣出神，直到门后传来开锁的声音。

    我让开路，放连简进来，单手撑在墙上脱鞋。

    “今天这么晚？”连简眯起眼睛笑，“专门陪我？”

    不要去刺激没有安全感的小狗。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抛却了坦诚。我避开他的笑脸，顺着他的话道：“是啊，专门晚走了一会。”

    “宝贝真好，”他似真似假地凑过来，“奖励一个亲亲。”

    “幼稚。”我撇开头，他又凑过来，弯着眼睛把侧脸往我唇边蹭。

    十数分钟前，同样的一张脸也这么近地贴在我眼前。

    “……别怕。”连于皎安抚着说。

    我电打般后退一步，踩到自己刚脱下来的鞋，失控后仰。

    连简一把搂住，委屈死了：“这么不想亲？”

    我敷衍地踮起脚，蹭过他的侧脸，匆忙逃离进卫生间。

    连简浑然未觉：“这么急？”

    655.

    一捧凉水打在脸上，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茫然的脸，没有慌乱也没有羞涩，只有一列列水珠蜿蜒着割裂开本就缺失的表情。

    失序的心跳早就平复了，后怕的情绪也早已散去，但指尖仍没有力气。

    我没有因为这场意外重新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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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下头，审视自己心脏的位置，水珠顺着下巴流下，在衣领晕开湿意。

    心跳加速更多是受到惊吓的身体本能，但与暧昧姿势和隐晦情愫叠加起来，爆发的定然是汹涌的、不受控的情感。

    秋卷，恭喜你没被迷惑。

    我对着镜子拍拍脸，对自己进行一番夸夸。

    连简应该是进了厨房：“今天有糖醋排骨！”

    “来了！”我遥遥应声。

    换好衣服时，连简正端着盘子摆在桌上，暖暖的灯光为他的身影打出一道绒边。

    656.

    我的男朋友是连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