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 (第1/1页)

    6:35的时候男孩推门出来，揉着眼睛走向外卫洗漱，他发现了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于钦明在他眼里又变成了一个体贴的长辈。刷牙的时候他盯着镜子，直视自己的眼睛，除了自己，他很少直视别人的眼睛。他突然意识到卫生间只有一套洗漱用品，于是镜子里的身影和昨晚仓皇离去的于钦明重合，他又变回了一个普通的男人，赤裸健壮。吴虞连忙用冷水擦脸。

    当他走到餐厅预备再用一顿早餐聊表感谢时，他发现了餐桌上丰盛的早餐和注视他的于钦明，他们在不经意之间对视，又同时移开视线。“做下吃吧，尝尝我的手艺，好久没做了，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于钦明自认笑的亲和。

    老式公寓楼采光一般，没有落地大窗，南面阳台的光斜斜穿入室内，照亮了一半餐桌，于钦明坐在阴影里，于是吴虞在阳光下拉开椅子坐下。

    他不禁惊叹于于钦明的手艺，溏心煎蛋金黄，没有油腻的光和焦黑的的边，全麦吐司比一般吐司颜色更深，加工后的朴实。煎熟的培根火腿和炖的软烂的黄豆，垫着生菜，外表比气味更诱人。手边是小小杯子里装的咖啡，中间是一壶牛奶和一壶红茶。吴虞一时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于钦明比吴虞更加紧张，他打量着自己准备的餐食，碳水蛋白质油脂和膳食纤维，齐全而配比合理。他的前妻擅长于配各式营养餐，他只学了一些皮毛，但是吴虞实在是太瘦了。

    稳妥起见吴虞决定从面包开始吃，小镇上买的全麦面包和于钦明印象里的相去甚远，于钦明自己吃了一口笑了笑，“算了，这个不怎么好吃，还是给你泡麦片粥吧。“吴虞看了看手里吃了半片的面包，他并不理解怎么样的吐司算好吃，但还是乖乖放下了。于钦明用热牛奶给他泡了小碗的麦片，看这吴虞小口地吃，牛奶在唇角闪现出星点白渍，于钦明转开脸低头吃饭。吴虞吃得慢，于是于钦明喝着咖啡看着他，温热苦涩的液体熨帖口腔洗涤五味，他舒服的眯起眼睛，看着阳光照亮吴虞的半张脸，睫毛和鼻梁投下阴影，皮肤显得更白好像透明，借着暖色调的光染上些微血色。

    吴虞终于吃完最后一口粥，奶香味在唇齿间依然浓郁，他端起马克杯轻轻抿了一口，于是苦味冲淡了一切，他皱起了眉头。于钦明立刻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说“喝不惯吧，喜欢甜的？”吴虞觉得自己浪费了于钦明的好意，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于钦明自己不喜欢甜食，但他突然觉得吴虞就该吃甜食。于是他去冰箱里拿了杯果汁，贴心的拧开了盖子递给吴虞，“慢慢喝，这个有点冰”。吴虞小声的说了声“谢谢”。东西传递的时候指尖短暂触碰，像极了一切暧昧的开端。

    吴虞照例在吃完早餐后告别，于钦明对他说：“以后周六晚上如果mama回来晚，可以来我家住，直接敲门就好。“吴虞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说谢谢。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拖鞋喝于钦明是同款，尺寸合脚。

    送走吴虞后于钦明开车去超市，他选择了一家开在临市的超市，和他在j市常去的那家时连锁。这次他没有购物清单，推着手推车在货架间缓慢的闲逛，蔬菜和水果放不了太久就少买一些，牛奶酸奶果汁可以买一些放冰箱，米油盐纸巾日用也可以囤一些，他走到了零食区，花花绿绿的包装令人眼花缭乱，以前他不会在这片停留，这里没有他必买不可的东西。他挑不来，于是胡乱拿了些包装漂亮的果味糖果和饼干，以及几盒包装精致的礼盒巧克力。他去结账，营业员礼貌的要求他出示会员卡，好久不登录的app要求他重新验证，颇费了一番功夫。超市的工作人员贴心的将他买的东西搬到车上，并告诉他可以送货上门，当他问驷桥能不能送时，工作人员看了看他的会员卡走到不远处打了个电话后告诉他也不是不行，他礼貌的和工作人员道谢。

    回去的路上他在想自己几年来的亲力亲为究竟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