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图画纸 (第1/1页)

    罗华牵动嘴角，努力扬起一个笑容。一定是她太认真了，一不小心就露出质询的表情。想到这个，杨南丞平常究竟是怎麽忍受过来的？

    「没有，我只是太认真听你说话了。」罗华尽可能用轻快的语调说。

    「那就好，我怕我又做错了什麽事，惹别人生气。」于宁说。

    「你刚刚说，你怎麽会联想到张学中？」罗华说。

    「张学中他是马子狗，疼nV友疼得跟什麽一样，占有慾也很强。平常要是有男生和谢佳蓉多聊几句，他就会臭着一张脸。」于宁说。

    罗华喝了一口咖啡。确实，从几次和张学中的互动里，都可以感受到他对谢佳蓉的重视。

    「我可以想像，他如果知道了，会有多生气。」于宁向左右打量了一眼，压低声音说：「连杀人都有可能的。」

    「所以，你回想过去那些事，觉得是张学中在报复阿明？」罗华说。

    「对。」于宁说：「而且，他说过一句话，我永远忘不了。」

    「什麽？」

    「有一次，阿明他们x1毒到茫了，竟然想拿打火机烧脚趾，看看谁可以忍受最久。我当然拼命阻止，张学中醉醺醺的把我拉到一旁，叫我不要多管闲事。然後，他说——」于宁x1了一口气，停顿几秒，彷佛陷入了回忆里。

    罗华等待着。她知道不能急，沉默会为她带来答案。

    终於，于宁开口说：「偶尔，也要让阿明嚐嚐生不如Si的滋味。」

    酒醉可以是胡言乱语的出口，也可以是真心话的入口。

    开车回家的路上，罗华一直在思考这件事。张学中的那句话，究竟是无心、刻意、还是一句玩笑？

    关於于宁说的事情，她只认同一部分。要把人生怪在别人身上，实在是太容易了。都是别人带坏我，都是别人怂恿我……彷佛自己只是个魁儡，没有做决定的能力。

    是的，她一直都没有办法同情这样的脆弱。

    她把钥匙cHa进门锁，转开了门。像往常一样，朝客厅大声喊：「小宝贝，我回来了。」

    然而，本来总是被大灯照亮的客厅，现在却是一片漆黑。通往二楼的楼梯灯也熄了。

    「小宝贝？」罗华说。

    她打开了灯，客厅里没有半个人影。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她踢掉鞋子，快步冲向二楼的罗芙房间，撞开门，按下开关——

    房里还是不见人影。

    床上的棉被卷曲在墙角，熊玩偶贝尔还躺在枕头上，东西都依然整整齐齐。什麽都还在，却少了最重要的一个人。

    「罗芙？」罗华大声说。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作响，伏低身子，趴在地上，寻找一丝丝罗芙躲在床底下的可能X。

    然而，床底下除了灰尘，什麽都没有。罗芙呢？她跑到哪里去了？

    「罗芙？」罗华跑进自己房间，又推开厕所的门。汗水Sh透了掌心，第一次，她感受到惊慌失措。

    她三步并两步来到一楼，拿起电话，拨出最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起，是杨南丞熟悉的声音：「喂？好难得，你——」

    「罗芙有在你那边吗？」罗华的语调飞快。

    「罗芙？怎麽可能？我还想要活更久。」杨南丞说。

    「罗芙……罗芙不见了……」罗华说，几乎要哭了出来。

    「什麽？你先不要紧张，慢慢说。褓姆呢？褓姆那边怎麽说？」杨南丞说。

    「褓姆说今天有事，要提早一个小时离开。我……我不知道她……」

    「你打给她问过了吗？」杨南丞说。

    罗华握着话筒的手僵在空中。对，这麽简单的问题，她居然没有想到。她在Ga0什麽？为什麽第一时间打给杨南丞？

    「我——」罗华突然停住了。她看见黑漆漆的厨房里有什麽一闪而过。

    她挂掉电话，垫起脚尖，靠着墙壁，缓缓往厨房走去。她的手指m0到了电灯开关，「啪」一声，瞬间厨房一片光明。

    「哎唷。」罗芙的叫声从餐桌底下传来。

    罗华迅速弯下腰，看见罗芙匍匐在地上。灯一亮，她立刻坐了起来。

    「小宝贝，你……吓Si我了。」罗华推开椅脚，钻到餐桌下，把她一把拥进怀里。

    罗芙手上拿着画笔和图画纸，只好用拇指敲了敲罗华的背，说：「我一直在这里呀。」

    「你一直在这里？」罗华皱起眉头，说：「那我叫你，你怎麽不回我？」

    罗芙吐了一下舌头，说：「我……我在忙。」

    「你在忙？你……」罗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远处的地板上，摆着两颗草莓。墙边洗手槽下的柜门打开，可以看见里面一个小洞。那个封起来的胶条竟然被撕掉了。

    罗华站起身来，说：「是你撕掉的吗？」

    「mama，你别生气。」罗芙跟在她身後，轻轻扯着她的衣服下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瞧着她。

    每次她这样撒娇，罗华总是忍不住心软。可是这一次——

    罗华叹了一口气，这一次也不例外。

    「你为什麽要撕掉？」罗华说。

    「我想知道是什麽。」罗芙说。

    「草莓，」罗华说：「是你故意摆的吗？」

    「我放了三颗，一颗被吃掉了。」罗芙说。

    「所以，你有看到是什麽东西吗？」罗华说。

    罗芙挥舞手上的图画纸，上头用hsE蜡笔画了一团圆圆的东西，还有好几个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