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 (第5/5页)

薄毯跑去花园。

    他窝在花房的椅子上，闻着植物花朵和叶片透出的芳香，独自享受静谧的夜晚，什么恩恩怨怨都变成了晚风和畅，夜露微凉。

    一只飞虫撞到了玻璃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简宁好奇凑过去看，是只黑亮的知了，明明该奄奄一息的夏虫还在费力挣扎着，扑腾得很高，难以捉到。

    踮脚仰头去够，余光瞥见了东厅的窗户。整个灯火通明，窗户是一个个浅金色的小方块，只有两个是与众不同的，一处就是简宁所在的客房，另一处就是他现在所望向的地方。它们都拥有同样的暖黄色光线，比其他屋子要暗一些。

    在那个橙色窗口里，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倚靠在窗台上眺望，简宁觉得他好像是在看自己。这么观望下，身影轮廓并不像自己认识的人，可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努力回想，也没什么头绪。

    那人一动也不动，又像是只看向远方而不是具体的什么人，可能是爱静的客人赏风景吧，他没去在意。

    知了被抓到手心里，发出刺耳的鸣叫。叫嚷声让简宁觉得头疼不已。太吵了。什么气氛都被破坏掉了，把这家伙扔得越远越好。

    重新回到躺椅里的时候，其他秋虫的声音也知趣地止息了片刻。宴会厅柔美的乐曲声透过层层屏障在花园里悠然浮现。一阵困意将简宁包裹，他脸上盖着书册，任自己陷入梦境。

    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调，紫色的云朵在空中漂浮。他梦到小时候的自己穿上滑稽的小西服和余澈跳舞，每转一圈，他们陡然变大一岁，直到16岁，他不知道16岁的余澈是什么样子，梦境也不知道。他感觉浮云变得很轻很轻，自己变得很重很重，他松开了余澈的手，向下坠落，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天边嘶喊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