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宁静树海的废墟(2) (第1/1页)

    当我找完第十个落叶堆积处却什麽也没找到後，无奈地撑住膝盖起身。或许是忽然站起来的缘故，一阵头晕目眩向大脑袭来，双脚顿时失去支撑的力气。我感受到膝盖着地的触感。脑侧隐隐cH0U痛。视野被切割成好几个视窗，每个视窗都不停跳动、刷频，让我无法看清那些不断走动的人影到底是谁。

    紧接着我听见有人在哭。

    我看见母亲瘫坐在地板，泪流满面地不停发出哭号。那是痛失挚Ai、彷佛灵魂被撕裂才会发出的凄厉哭声。

    父亲站在母亲身旁，不发一语地将手搭在母亲肩上。

    是谁Si了？

    宠物猫米可吗？

    虽然母亲很宠Ai米可，但是父亲偶尔会嫌米可跑进他的衣柜睡觉，沾得到处是猫毛。那时我总是一边清理被米可弄脏的衣物，一边听父亲抱怨。

    哭声不断刺激我的大脑，这时我注意到母亲腹部的隆起已经消失，变回空无一物的平坦状态。

    脑袋彷佛被一根冰凉刺骨的针cHa入。

    那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什麽、想起了什麽，却也同时忽略掉更重要的记忆。

    我就这样愣愣地伫立原地，看着哭泣的母亲与沉默的父亲，半步都无法移动。

    「──喂！别吓人啊！你没事吧？」

    若儿丝担心的脸庞猛然出现在眼前，我r0u了好几下眼睛才终於对焦。原先的景物像是被流水冲走似的消失在视野边界。

    「你到底怎麽了，叫你或搧你巴掌也没有反应。」

    「别趁机打人啦！」

    「哼，现在倒是回话得挺顺的。所以刚才怎麽了？」

    「……刚才记忆突然苏醒，让我一瞬间无法反应。」

    我按住x口，强迫自己冷静，同时思考那时到底发生什麽事情了？

    大脑guntang得随时烧起来也不奇怪，每条神经都不停cH0U痛。

    这还是记忆首次以梦境以外的方式浮现。这样算是正常情况吗？之後记忆也会像今天这样无预警苏醒吗？

    若儿丝紧盯着我数秒，随即说：「先回去和天翔会合吧，你刚才昏迷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我诧异反问。感觉时间并没有过那麽久啊。

    「懂我搧你巴掌的理由了？那麽快走吧。」

    「不行，我要去确认清楚。」

    记忆什麽的就先放到一旁，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运气好的话，所有问题都可以在今天迎刃而解。

    面无表情的若儿丝不停要求我回去，我只好彻底屏蔽她的发言，一个人在草丛与林木中翻找。数十分钟後总算在一块岩石的斜下方发现目标。

    那是一个半椭圆型的圆盘仪器，钢琴黑的表面至今依然散发着光泽。

    「……那是什麽？」

    「幽灵的真面目。我认为大概是某种仪器的终端立T投影。至於会在雾中发出闪光，应该是系统的自我修复检查系统。」

    打开人工C作的面板後，我稍微推敲了一下按钮。即使过了四百年，启动的按钮也不会改变太多。成功开启後，一位西装笔挺的老年人浮现在半空中，斑白的发丝有条不紊地往後梳。虽然像素有些杂讯，整T而言还算可以使用。

    老人躬身开口。

    「欢迎使用本馆的资料查询系统，请问您需要何种服务？」

    若儿丝立刻发出尖叫然後揍了我一拳。这种情形一般来说都要抱住我才对吧？虽然我也不想被她抱就是了。

    「那、那那那是什麽！凭空跑出一个老人！为什麽！」

    「那是立T投影啦，不是真人。」

    三两句话打发掉质问连连的若儿丝，我转而询问：「你是哪个机关的搜寻引擎？」

    「本馆隶属於国家中央图书馆之下，与全球共三百五十七座图书馆共享云端网络，是拥有全世界最多藏书的图书馆。」

    我暗自握紧拳头，这次可真的中大奖了。这麽说起来，这里百年前应该是被国家公园所环绕的大型图书馆，後来因为某种原因废弃才会变成茂密的树海。

    「请问需要查询何种资料？请输入关键字搜寻。」

    「呃……类人生物？」我随便挑了个单字。

    「您以关键字类人生物查询，共得到十七万九千四百三十二笔结果。请选择後续的服务项目。」

    数十面半透明的浅蓝sE萤幕凭空浮现眼前，列出无数大标题，其下延伸出小标题的分支，而小标题又分列成更琐碎的细项。我粗略扫视一遍後，伸出食指点向「类人生物的繁衍」的字样。但是在我碰触到的前一秒，所有萤幕瞬间刷成红光，跳出「权限不足」的提醒视窗挡在我的手指与萤幕中间。

    「您的权限不足以查询此笔资料，请输入密码提高权限，谢谢。」

    ……讨人厌的权限系统。

    结果我查了十几笔资料，关键字也从「冷冻睡眠仪器」、「第三次世界大战」换到「世界尽头之村」、「花之少nV」，可是每一笔资料都显示权限不足。这样根本只能查询到标题而已啊！

    我也尝试随便输入英文字母和数字凑出密码，不过担心有锁密的设定，失败两次後就不敢再试了。

    等到我想起天翔拿着的感应磁卡或许会有密码时，已经浪费不少时间了。

    「我们先回去找天翔吧，明天再拿肯尼的卡过来试试。」

    「旧文明的科技真是太厉害了……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若儿丝钦佩地自言自语。

    「如果能够取得高阶的密码，就可以得到更有用的情报。或许不需要进到玻璃城市就可以找到延长你X命的方法了。」

    若儿丝身子微震，冷淡地垂下眼帘。

    「如果只是一、两年，延长与否也没有差别。花瓣凋谢的花之少nV没有继续活着的意义，这个就是我们的命运。」

    但是如果能继续陪在天翔身边，即使只有一天你也愿意付出一切交换吧？

    渐渐了解若儿丝心意的我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有的时候坦白一切并非最佳的，更别提强迫挖掘对方将深藏於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们俩没有交谈地回到营地。大概是闻到我或若儿丝的味道了，天翔立刻跑过来。

    「你们跑去哪里了？感觉消失很久耶。」

    「……我b较想知道你手上的东西是什麽。」

    「嗯？」天翔抓着一只兔子的後腿，将牠反向提着说：「我路上偶然碰到这家伙，追了将近半小时才抓到。可以当作配菜吧？」

    「……你敢杀喔？先讲清楚我不敢喔。」

    「我只要水和果实就可以了。你们要杀的话到我闻不到血腥味的地方处理。」

    得到两票反对意见的天翔和兔子对望几眼，有些可惜地把兔子放生了。兔子跳了好几步，转头用鲜红的眼珠看了我们一眼，随即钻进草丛消失无踪。

    「啊，难得的r0U就这样眼睁睁地在眼前跑掉了……所以你们到底去哪了？我一个人在这边很无聊耶，还稍微和兔子聊了一下天。」

    「不要和原本打算吃掉的食材聊天啦！」

    「意外找到旧时代的图书馆终端，不过缺乏密码，什麽情报也问不出来。」

    身为旧时代狂热者的天翔瞬间跳起来，拉住我的手就要冲过去一探究竟，幸好若儿丝及时扯住他的脖子，利用短暂的窒息让他恢复冷静。

    「先处理晚饭和营地。我负责晚饭，你去确定附近没什麽动物之类的巢x。」

    「不不不，我来处理晚饭，巡逻交给品廷吧。若儿丝你只要坐在那边口头指导就行了。」

    攸关自身X命安危，天翔也不敢托大，当下慎重地分配工作。好不容易完成後已经是睡觉时间了，天翔也只好不甘不愿地打消立刻冲去图书馆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