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要收留我吗 (第1/2页)

    蒋穗雯和晏淮出门旅游了，本想带上蒋晏秋一起，可这人嫌假期出游人山人海，宁愿待在家里写作业。

    五月三号，假期的最后一天。

    蒋晏秋睡到日上三竿，拉开窗帘才知道外面落了雨，气候并不宜人，反而闷燥。

    厨房里的垃圾桶已经泛酸有了异味，他勉为其难地系上垃圾袋，开门扔在入户电梯间，想着等出门时再带下楼。

    门口蹲着的人影把他吓了一跳，那人听见开门声从膝间抬起头来，两眼泪汪汪地看向蒋晏秋。

    “蒋昀？”蒋晏秋心下一惊，“你淋雨过来的？湿成这样怎么不直接进来？又不是不知道密码。”

    蒋昀站起身，腿已经有些麻了，他脚步艰难地走到蒋晏秋面前，嘴角向下一瘪，刚抬起手想抱，又反应过来自己浑身湿哒哒的，怕弄脏了蒋晏秋的睡衣，只好将手收回来，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

    蒋晏秋眸色一暗，伸手把蒋昀拉进门，一路牵到浴室，拿干毛巾裹住他身体，蒋昀的头发已经半干，看来是在门口蹲了很久。

    “先洗澡，把湿衣服脱了。”蒋晏秋退出去，“我去给你拿衣服，洗完了再说。”

    蒋昀点了点头，全身湿透确实难受，他简单地冲了个澡，水停时门便打开，蒋晏秋一直等在门外，从门缝里伸进来一只手，手上拿着干净的衣服。

    “你衣服都带走了，将就穿我的吧，可能会有点大。”蒋晏秋说。

    不是有点大，是很大，他穿正正好，到蒋昀身上就变成了oversize，能露大半边锁骨和香肩。

    蒋晏秋将目光从肩头移到蒋昀微微红肿的眼皮上，这人现在就像一朵蔫了的花儿，垂头丧气好不精神。

    “怎么回事？和你爸吵架了？”他顺手拿起蒋昀头上盖着的毛巾帮人擦头发。

    蒋昀闷着嗓子“嗯”了一声，抬臂抚开蒋晏秋的手，“出来之前已经擦过了。”

    说完他便下意识往自己原来的房间走，门打开才发现里头变成了杂物间，床板上堆了很多东西，他只好又关上门，脚步一转走进了蒋晏秋的房间。

    这床蒋昀睡过，床垫很软，所以他把自己抛上去，陷进柔软的棉絮里，躺平看着天花板，淡声说：“他带女人回家了。”

    蒋晏秋关门的动作一顿，有点没反应过来。

    蒋昀又说：“我把那个女的赶出去了，他觉得我无理取闹，给了我一巴掌。”

    蒋晏秋皱起眉，已经想象到画面，怪不得刚才他觉得蒋昀的左脸有哪里不对劲。

    “我妈才走多久啊，刚满一年……”蒋昀说着眼里又起了雾，“才一年…他就带女人回家了，肯定不会刚认识就带回来，说明已经很久了。”

    蒋晏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屈腿在蒋昀旁边坐下，把聆听和陪伴算作安慰。

    “他反问我，在我看来要过多久才不算对不起我妈，五年？十年？二十年吗？我答不上来，这题没有正确答案。”蒋昀吸了吸鼻子，“可我就是为我妈抱不平，她到死都放心不下我爸，还让我以后少惹他生气。”

    “……”蒋晏秋郁闷极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嘴笨的人啊，干坐着像个傻子一样，连半句安慰人的话都说不出口。

    蒋昀眨了眨眼，越想越委屈，“他说他想拥有新生活，那我妈呢？我妈连活着都是奢望，可我又明白我不能拿我妈的死对他进行道德绑架，又不是他让我妈死的，他当时也很难过啊，怎么才过一年就要拥抱新生活了……”

    蒋昀无法和蒋金磊在这点上产生共情，甚至是无法理解，明明曾经那样相爱，怎么生死离别后就像爱情根本不存在。

    “人死了，爱也跟着一起死了吗？”

    蒋晏秋被这句话惊住，他转头看向蒋昀，刚好捕捉到对方眼尾滑落的一滴泪珠，一路向下洇进床单里，只留下湿痕在脸侧。

    “别哭。”蒋晏秋伸手抹走那道痕。

    这是他进房后的第一句话。

    “你还真是不会安慰人。”蒋昀坐起身，张开双臂圈住蒋晏秋的脖子，“抱抱我就好。”

    上次也是这样，他不需要蒋晏秋说什么能让他心里好受的